笔下文学

码头（第1页）

出了州府衙门，我和李安、王顺驾著车前往李家码头。我是想去看看码头的形式，顺便见见码头的李家夥计。这州府码头的李家夥计人数最多，除去水手五十八人，搬运的夥计就有三十四人。管事的向成带著水手跑南洋航线去了，剩下的人应该不多，看看天色，已将近中午，我便吩咐李安找一处馆子，先用过午饭再去码头。

午饭吃到一半，王顺突然不自在，吞吞吐吐的，象是有话要说。我看了他一眼，说道：“又不是第一次和我吃饭，有什麽你就直说。”王顺还是有些迟疑，说道：“公子，您觉得这家饭馆的生意为什麽会这麽差？”我略想了一下，反问道：“你觉得是为什麽呢？”王顺立刻恭敬的说道：“小的在客栈里做了十年，对这饭馆客栈的经营也有些心得。这间客栈靠近码头，虽然和繁华地段有一定距离，但码头上的人也要吃喝，这客源是不愁的。小的认为，之所以生意不好，是定位不够准确。”

听他这麽一说，我来了兴趣，道：“接著说。”王顺接著说道：“码头上的夥计、船员，收入不高，平时的饭食也是吃饱就好，没什麽讲究挑剔的，这个饭馆的食物，名字过於高雅，价格也贵了点，那些夥计自然而然的就不愿到这里来吃喝了。”我说：“你可想过改进的法子吗？”王顺道：“这改进的法子也并不困难，只消将菜名和制作工序改改，顺便再加上卖酒的业务，人就会来了。”

我赞了他一声：“想的不错。”却也没了下文，王顺也挺沈的住气，说完之後，再也没提过这事。我转头对李安说：“回头找个识字又懂帐的人教教这小子。”王顺听完，立刻眉开眼笑，不停的说谢谢公子栽培！

来到李家码头，我的第一映象便是荒芜。诺大的码头，跟城郊的荒地没有什麽区别。搬运的工人没什麽事情做，便懒洋洋的躺在地上晒太阳，没出海的船员，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聊天。看到这种情形，李安呵道：“新来的李管事要见见大家，各位收拾好了，尽快到码头的棚子里集合。

这些夥计一听，手忙脚乱的开始打理，一刻锺以後，所有的人在李家码头的草棚边上站成几排。看著这些人，我开口说道：“水手站左边，搬运夥计站右边，一字排开。”这些人听完，老老实实的站队排好。

我先问左边的水手：“为什麽你们没跟著向大管事一起出海？”其中一个长的有些正气的水手回答说：“今年南洋贸易的入股不多，能携带的货物也少，所以不需要那麽多水手，我们这十来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病痛，向大管事体谅我们，便叫我们在岸上休息一阵，等下次再一起出海。”听完这番话，我转头问搬运夥计道：“你们平时怎麽算工钱的？”一个夥计说：“我们平时每月领10文钱，需要搬运货物的时候，帐房会派人来，搬多少货算多少钱。”

数了数人头，发现搬运的夥计只有十一个人，还不到总人数的一半，想必是无货可运的时候，自己找其他的活儿去生点小财了。我对他们说道：“通知今天没到的夥计，明天一定要来，我有新规矩要说。”听我这麽一说，那些夥计都茫然的对望一眼，点头散开了。我却叫住那个最开始回话的水手，问道：“你叫什麽名字？”那人也不惊讶，回道：“小的叫吴海生。”“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名字不错，挺风雅的，读过书吗？”我问道。吴海生却回答：“小人名字中的那个海生是碧海潮生的海生，小的的确读过些书，但只是认得几个字罢了。”我挑了挑眉，这个吴海生，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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