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这个冬天好像特别的冷,从十月份就开始不停地下雪,气温也一降再降,我一直感冒,吃过药之后,每天都是头晕晕的,天一冷,大家都呆在家里不愿意出来,因此来买书的人也少了许多,阿金让我回家养病,说他一个人照看就行了,我不肯,反正我经常生病,感冒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我每天就是趴在窗边看下雪,雪停的时候,阿金就穿着厚厚的棉袄出去扫雪,下一次他扫一次,随下随扫……
于伯伯还是会来,看我病了,就关切地问我吃没吃药,嘱咐我要多休息,多吃饭之类的,就像我的爸爸一样,一个慈祥而善良的老人!……
阳历1月28日,我请了一天假,那天我在家呆坐了一天,晚上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回来,做了几个小菜,婆婆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说,是我孩子的忌日,婆婆帮我上了一柱香,还念叨了半天,我说阴间的人能听见阳间人的祷告吗?婆婆说能,阳间的人的一举一动,阴间的人都可以看到,阳间的人想死去的人的时候,阴间的人就会在那边流泪……我说真的吗?那我的孩子们不会孤独的,他们可以感应得到我每天都在思念他们,每天每天,从没停止过……婆婆用心疼地眼光望着我,半天,说,珊珊,不要总想从前的事了,都那么久了,你要想想现在的生活,或许,可以试着开始新的生活,人不能总活在回忆里啊!……我说,真的可以忘吧?真的忘得了吗?反正我不行,我忘不了,也不想忘……
农历的春节在又一场大雪的伴随下到来了,今年的春节真是热闹,婆婆、阿金和我忙乎了好些天,我第一次见识到了真正的北方春节应该怎么准备:婆婆说年前几天就要蒸馒头、包包子、包饺子、蒸年糕,然后放到外面冷冻起来,想吃的时候再拿进来热就行了;鞭炮要买上几大盘,三十、初一、初五、十五都要放;年夜饭要做很多菜,热菜凉菜各多少道都是有数的;年饭要吃鱼,是“富富有余”,还要吃蒜,是新的一年有好的“打算”……
我们忙活了好几天,终于一切准备就绪,在一阵阵爆竹声中,除夕来了……
除夕晚上,我们三个围在一起吃着年夜饭,婆婆特意为我的两个孩子立了两个牌位,前面摆上了年糕、饺子什么的……这算是一顿真正的团圆饭,只是,在我心里,还是觉得差一个人,在这样一个热闹的夜晚,我格外地想念文,不知道他在城市的另一端过得怎样,这一年,他过得好不好,是不是真的得到了解脱,过上了他想要的生活,还是,现在,他正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屋里,思念着我们的孩子还有……会不会也会思念我?……我的思绪越飞越远,真想回家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眼,看完我就悄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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