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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冰燚(第1页)

“怎么了?”东吟问。

“你……你没听到那人的话?”

“什么话?”

虚莲见东吟神色困惑,说不出话了。他惊魂不定地望向阁楼,一顿后,仓皇摇头。

“没……没什么……那等你运功完,我们就赶紧离开吧。”

那声音,不可能是他的错觉,但……为何东吟听不到呢?

天边方破晓,东吟便与虚莲退了房。他们一路驰骋,许多日都风餐露宿。路上倒还太平,只是虚莲偶尔会做梦,正是梦到那淡漠的男子,男子唇一动,吐出的是令他惊悸的话语‘妖孽’。

男子这是在说他?

东吟与虚莲路经一小镇时停下休憩。小镇很小,落叶飘落在道上,乍看下有些荒凉。

风卷纤尘,在足边拂过。虚莲不禁敛足停下,细细环顾。

东吟感到虚莲没跟上,也停了下,回头看向他,不发话。

“这儿……好荒凉。”虚莲喃喃说。

东吟心底对此也有些困惑。

“或许因为严冬,镇里人不想外出。”他牵着马,开始找落脚处。

虚莲有些惴惴不安,但东吟都如此说了,他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东吟二人逛了一圈,却都没找到客栈。只有在小镇东边看到一座阁楼,大门紧闭,匾额斜挂在屋檐上,似坠未坠,模样破败,但应是客栈。可他们二人上前扣门,却无人应声。

于是东吟放弃了投宿客栈,想着给普通人家些银子,借宿一晚,可一路上扣门,也少有人回声。

这下东吟疑云重重,他不抱期望地扣了最后一家门户的门,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佝偻的老人。老人眼里竟充着血丝,鬓发斑白。

东吟淡漠却不失礼节地说:“老丈,能否借宿一晚?”

老丈点点头,目光很是迟滞。他侧身,让了个道给东吟与虚莲过。

东吟踯躅着进了门,虚莲尾随。

这户人家也很破旧,狭隘的院落里堆着许多落叶,似乎很久没打扫了。

老丈说:“你们……进屋吧。”他声音苍老,像破碎的纸,些许沙哑。

东吟进了屋,是一间小厅。老丈入里屋端了一木盘出来,上面摆着茶具。

东吟向老丈道了声谢后,才坐下。虚莲坐他身边,看着老丈颤着手斟茶,便对东吟压低声说:“这里……好怪,我们……走好不好?”

东吟没立即回话,他低眉,似在沉思。

老丈这时端了茶走到东吟虚莲跟前,却只拿了一杯。老丈的神情有些古怪,他将茶杯举高,然后……杯口向虚莲身上一摆,杯里的水悉数洒在虚莲身上。

“去!”老丈高声喝道。

虚莲愣在原地,茶不烫,但把衣服弄得湿透。

东吟腾地站了起来,目光略沉:“老丈,这是什么意思?”

老丈似乎未听到东吟的话,他愣愣地看着虚莲,断断续续地说:“怎么会……不管用了……不管用了……”

虚莲听得糊涂,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了。

“老丈……”

老丈听到虚莲的低唤声,一个激灵,目光灼亮起来。

“你……你这妖怪!”

虚莲一时怔住。东吟挡到了虚莲身前:“你说谁?”

“妖怪,他长得这么美,一定是妖怪!”

东吟一把拽起虚莲:“走,这人是疯子,我们换一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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