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家
许可的家,位于S市的市中心,很平凡,很普通。家里有许可的父母,还有许可的一个姐姐。
许可这次回家,是因为许可的父亲住院了,不小心从楼上摔下导致小腿骨折。因为两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所以一进家门就睡下了,第二天才到达医院。
方诺的卧室就在许可的隔壁,是许可姐姐的房间,许可的姐姐住在母亲房里陪伴母亲。
方诺其实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外出。
小时候,父母的工作很忙,一家人鲜少有一起旅行的时候,更别提远途旅行,几乎没有。而那次车祸之后,方诺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接受心理治疗,等到终于决定放松一下想要旅行的时候,才发现爷爷奶奶姥爷姥姥竟然集体反对。
呵呵,自己上大学住校,也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争取来的呢。方诺有些无奈的想着,无奈却也愿意,自己,就是大家那脆弱的岌岌可危的精神世界中唯一的支柱了吧。
这一次,方诺是瞒着家里,偷偷出来的。
不知道古乔在做什么。方诺想着,不知道自己对古乔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方诺不是个爱逃避的人,相反的,方诺可以勇敢的面对一切,至少他这样要求自己,自己要做一个男人,连同弟弟的那份,连同父母的那份,做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
——小诺,不哭哦,你是个男人!
母亲总是这样板着脸,严肃的告诉自己,而父亲,就在旁边微微的笑着,不发一语。
在面对古乔和许可的问题上,方诺不是逃避,而是采取一种方式,将伤害减少到最小,不论是对许可的,对古乔的,还是对自己的。
——各取所需。至少方诺这样想,想着古乔倚在门边,静静的抽烟,无聊的盯着人烟稀少的街道,好看的唇吐出冷漠的言语。那块
BarberBar的牌子,低低的悬挂门栏上方,摇摇欲坠,一伸手就可以够下来。带着一种腐朽的味道,老旧而沧桑。方诺总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好看的古乔,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带着一种浓重的悲伤。
方诺并未意识到,自己总是在想着古乔的事,想着古乔的语言,古乔的神态,古乔的眼神……做事的时候,说话的时候,决定的时候……甚至是,在想着许可的事情的时候。
……
第二天,方诺陪许可到达医院,见到了许可的父亲,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严重,小腿骨折,除此之外,一切安好。
每一天,方诺都会陪许可到医院坐坐,有时是一个小时,有时是十分钟,有时是放下午餐就回去了。
方诺并没有意识到许可对自己父亲,包括母亲和姐姐的冷漠,事实上,方诺并不知道成年后的人们都怎样与自己的父母相处。和方诺接触比较近的人,就是古乔,可惜古乔也是个不幸的人。
这样的方诺,除了给家里打了一个“在学校好好学习”的撒谎电话之后,就只是陪着许可,到处转转,没想起给古乔打个电话,因为觉得没必要。
他不知道古乔的另一座城市里,看着电话发呆,写好号码,没拨出去,又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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