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缓缓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堆黄土,确切地说是自己趴在一堆黄土上,双手抱着一块木头。七七费力地撑起双手站起来,茫然地看了看眼前,两推坟头,再看看四周,都是树木。那么刚刚抱的,是墓碑?好诡异!
七七回过头来,看着自己刚刚抱的那块碑上刻着一排繁体字,上刻着:亡母柳瑶琴之墓。另一块则刻着:亡父季孝天之墓。一阵风吹来,四周树木“唦唦”作响,七七的头发被风吹散,有几缕吹到前面,遮住了眉眼,七七随手拢到后面。不对,自己的头发明明是齐耳的,怎么可能这么长?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一袭白色纱裙沾满黄泥。怎么会这样?
七七感觉无边无际的恐惧袭来,不自觉地奔跑起来,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身子一点力量都没有,没跑几步,就晕倒过去。
七七做梦了,梦里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饿晕在路旁边,很多的人围着指指点点,就是没有人上前,这时一对男女拨开人群走了过来,那女的摇着那男的胳膊说:“孝天,就我们俩在山上住着好无趣的,我想把她带回去做个伴,好不好?”那男的刮了一下女的鼻子宠溺道:“琴儿你就是心善!也罢,怕你在山上整天对着我看腻了,就依你!”说完便抱起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被带到一座半山腰的小茅屋里,喝了碗药汤后醒了,唤琴儿的女子帮她洗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带到那个男的面前,笑道:“孝天,我们捡回来的原来是个小美人呢!”
那叫孝天的男子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小女孩,摸了摸小女的头点头道:“确然,长大后肯定跟琴儿一样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呢?”小女孩摇了摇头。那男的又问:“那你爹娘呢?”小女孩又摇了摇头。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以后,你做我们的女儿好不好?”小女孩点了点头!
“孝天,今年的扶桑花开得特别好呢,你说我们帮她取名叫扶桑好不好?”
“扶桑!季扶桑——好!记住,以后你的名字叫做季扶桑,我是你爹,我叫季孝天,她就是你娘,叫柳遥琴!”
以后的日子,扶桑过得充实幸福,柳瑶琴教她识字,弹琴。季孝天教她治病解毒。直到扶桑十四岁。
一次,季孝天上山采药失足掉下山崖,从此再也没回来。自那以后,柳瑶琴终日精神晃忽,终在一年后某日支开扶桑,偷服了季孝天研发的毒药自尽。扶桑自此又孤苦无依,觉得独留在世上了无情趣,伤心欲绝,茶饭不思,终于有一天倒在他俩的墓地上。
“孩子,醒醒,起来喝点药汤。”七七感觉有人拍打她的脸颊,缓缓地睁开眼睛。一妇人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汁,看她醒来似是松了口气。七七认得她,不,应该说季扶桑认得她,是刘婶。她家有人头痛发热之类的都是季孝天帮她们看,每次都带着扶桑。
七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不是梦,是属于季扶桑的记忆。只是她又怎么会变成季扶桑的呢?七七想到聊斋志异里的借尸还魂,这么说真正的季扶桑已经死了?那么说七七也已经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让他们在地底下怎么安心哟!”刘婶扶起扶桑,将药喂到她嘴边,七七配合地张开嘴巴。
“这几天你就住在我家,待会我去你那收拾下衣物,你好好休息。”刘婶看扶桑把药都喝了,才放下心来,帮扶桑盖好被子便关上门出去了。
七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是躺在刘婶房间。七七闭上眼睛,想到七七或许真的死了,林楚兴会怎么样?想着四年来他一直陪在身边,她或沉默或冷淡或疯癫,想尽办法赶他他就是不走,真死了也好,他也就解脱了。
或许是药效发作了,七七很快就有睡意了,睡前就想,说不定现在只是南柯一梦,醒来又变回七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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