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新年（第1页）

这天，音像店里，皮克正在帮着金色把新到的碟片摆在架子上，范佩西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说：“金色，明天就是新年了，你先回家吧，今天提早放假。”看着店里也没什么顾客，金色点了点头离开了。“需要我做什么吗？”皮克问。“把箱子里的碟拿出来摆在架子上。”看着皮克一次次弯腰从箱子里拿出碟片，范佩西皱了下眉头，走了过去，说：“左手伸出来。”皮克伸出左手，范佩西把一摞碟全部放在皮克左手上，把装碟的箱子收拾了下，解释说：“今天提前下班，现在要把垃圾都放出去等清洁工来收。”皮克点了点头，看着范佩西拿着箱子走了出去，右手拿起一张碟片努力地放在架子上，不行，手还是在颤抖着，努力想把碟片摆正，却发现在左手有重压的情况下，右手连碟片握都握不住，“哐啷”一声，手里的碟摔倒了地上，碟盒摔成了两半，塑料做的如此轻易地就摔坏了，皮克不敢再做下去，只是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五指轻轻合拢想攥成拳，却发现手还是有点绵软无力。

范佩西丢完垃圾走了进来，看见地上摔坏的碟盒，眉头没有皱一下，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只是简短地说了句：“继续摆。”皮克想说什么，看到范佩西埋首于账本间的样子，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继续摆着碟片，偶尔还是有些碟片掉在了地上，都免不了摔坏的命运。对于这些“哐啷”的声音，范佩西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看着账本。等到皮克摆完所有的碟片，地上已经摔了四五张了。范佩西抬起头问：“摆完了吗？”皮克点了点头，范佩西拿起大衣说：“那走吧。”皮克回过头看了看地上几张摔坏的碟片，依稀可以看到封面上几个字“新年限量版发行”

范佩西开车载着皮克来到一家餐馆，照样点了两份牛丁骨，看着皮克缓慢地切着牛肉，虽然速度很慢，但好歹可以使上点力气了。范佩西也吃得很慢，配合着皮克的速度。末了，范佩西点了一杯马丁尼喝了下去。结完帐，两人走出了餐馆，来到车旁，范佩西掏出一把钥匙地给皮克说：“我今天喝酒了，你来开车。”“什么？”皮克吃惊地问。“你听懂了。”范佩西用肯定的语句说。“可是。。。”皮克想说点什么。“你有驾照，也会开车。”范佩西举着钥匙打断了皮克的话“你要是喝酒了，我们可以打的回去。”皮克的声音有点虚弱。“今天是新年前一天的晚上，街上时没有的士的。”“我们可以去坐公交车。”“公交车站离这里很远，快点。”范佩西的声音到最后已有点严厉。皮克颤抖着用右手接过范佩西手里的钥匙，用右手已经是他的习惯了，当范佩西递给他什么东西时，若他是用左手来接，那么范佩西不会给他，直到他伸出右手。

坐在了驾驶座上，看着副驾驶座上的范佩西面无表情，皮克放弃了说话，把钥匙插进去打着火，试了几次，颤抖的右手还是无法点着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轻松的拧了下钥匙，车发动起来了，皮克踩下油门，突然又踩了下刹车，身子习惯性的向前倾去，如果不是身上绑着安全带，头肯定会撞上挡风玻璃。皮克不安地看了范佩西一眼，却发现那人像是睡着了一样，闭着眼睛手抱在胸口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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