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呀”,门未上闩,我不曾开口,外面的人就自己进了里面。
是个白衫绿裙的小丫头,双手捧着盛水的铜盆,边上挂着块洁白的纱质布巾,小姑娘一边看着手上,一边顾着脚下,小心地迈着碎步,向床边走近。
我微眯着眼半靠在床上,不作声色。
“娘呀。。。。”花腔女高音,加铜盆伴奏,和木板被铜盆摔到的鼓点声。
“娘。。小。。小姐。。你你。。。”丫头小脸发白,指着我说不成话。
“小妹妹,你到底是在叫娘,还是在叫小姐,或者小姐是你娘?”我抱着臂,好整以暇。
小丫头这下嘴唇都发抖了,但恁是大着胆子上前,一把抓上了我的衣角。我不动。她捏上我的胳膊。
“哈,真是小姐,不是鬼不是鬼。。。”小丫头突然哭了起来。
我蹙着眉,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嘟嚷:“你这是做什么?!”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花儿不应该。。”这个自称花儿的小丫头突然又笑了,变脸之快,去演个韩剧是没多大问题了。
“我的好小姐,您终于回来了!真好!小姐您这是穿得什么衣裳啊?”小丫头又惊了。
我看了看身上的男装,突然眼光变冷:“小妹妹,你不要演戏了。你我根本就不认识,说吧,谁叫你来的?想做什么?”
“小姐,小姐,您是不是还在怪花儿?花儿这几个月一直在恨自己,那日去上香,花儿不应该离了您去拿扇子。。。”小丫头说到这里偷偷抬了头看我。
我不说话,只是继续冷冷看着她。
“花儿以为,以为小姐和桑将军会、会。。。一同远走高飞。”
“我不是你家小姐。”我看着她的眼睛,她不象在说假话,便放柔了语气,“我叫海棠”。
“小姐,你的闺名一直是叫海棠呀。您不要生花儿气了,那天我看见桑将军一个人离了后山,回到庙里,却找不到您,真的好害怕。但大殿上人多,我这当奴婢的,自此也没法再跟桑将军再说上一句话。”花儿讲着,就又开始抹眼泪了。
“我不是你家小姐。”我打断她。
“小姐,您是小姐!”她流着泪看我,继续说:“老爷见空着轿回府,就把我们这些随小姐出门的人全部杖责发落了。”
“听前院的小丁讲,老爷悄悄请了咱们大晋国最厉害的捕头在找小姐呢。”花儿为证实自己的话,从屏风后拿出一幅画来。
我一看那画,怔住了,画工不算精细,但与我现在这张脸确是十分的肖似。
我到底是谁?我自己也惶惑了。莫非我这身体真的是这小姐的?我忍不住拿过那面铜镜看看自己,又看看那画。
花儿还沉浸在自己的叙述中,径自说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您不见后,老爷不许我们对任何人透露关于您的消息。他叫我们按照平常服侍小姐所做的,当小姐在府中一样的做呢!”
我惊疑不定。太多的不解。目前我能问的,只有这个小丫头。
我淡淡地看向花儿:“小姐、我是怎么不见的?那个桑将军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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