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我才看到那个背我回来的老者,长相清翟,有些道骨仙风的意味,但又很近人。他问我道:“丫头,你叫什么?”我看着衣襟上刺绣的海棠花说:“我,我姓海,名棠。”至于其他的事,我早就想好了交代,本人出外游玩,不慎失足落水,可能在哪道弯里撞了溪石,失去了记忆。可是老者看着我有些沉吟闪烁的样子,再也没多问,这其实意味两种意思,要么他对我极信任,要么对我极不信任。照现在的情形,自然是后者了。我对此并不介意,因为他已答应让我暂留此地,并交代刘承佑陪在侧厢收拾出一间屋给我住。
我站在檐下,再次打量四周,一座青砖的小四合院,偎着隔壁的山,院子很简单,很干净,边边角角上种了薄荷、田七等许多药草,我认得的不多,中间铺就大片青砖地。屋外四周种了许多高大的银杏树,估计从别处看来,这只是一片绿树丛林。我笑了,这确实是个蛰伏的好地方。
我跟着刘承佑叫老者“师傅”。但和刘承佑之间的称呼就乱套了,我虽然长了副十五六岁的容貌,但自知心理年龄已二十有余了,所以两人互不肯承认对方大,最后,他管我叫“小棠”,我管他叫“承佑”。我很快就适应了他们的生活规律,练武、读书、采药,饭前下三局棋,偶尔应朋友之邀出门行医、交流武学。
毕竟算是死过一回,我在这里非常随和,随时享受着这里的自然山水,也分外地珍惜这一老一少对我的照顾之恩。我主动抢下了洗衣做饭的活。做事总是很尽心,特别是做饭,把现代烹饪的手法结合下当地实际,那两位嘴上不明说,但每次我洗碗盘子总是很省力,因为总是连汤水都是喝得干干净净的。
在我心里,他们已是我在这里的亲人了,他们两个对我由开始的顾忌,变成了现在的关爱,特别是承佑,虽然心理年龄比我小,却总是把我当妹妹般宠爱,我懒得解释,索性就坦然地接受了,有时甚至会跟师傅没大没小的。
没事时,我常去翻看他们的书,好在对中文有些修研,所以乱翻着他们的经史子集、医药奇书,甚至连兵法、棋谱我也照样拿来打发时间。有次师徒下棋,承佑不在状态,前两局下得太滥,第三局才开始,我就看不下去了,凑在承佑耳旁嘀嘀咕咕,师傅见了,笑着叫我下,才下了几手,他看了看我,琢磨着棋盘不说话了,最后我虽然输了,但师傅仍夸我天质聪颖。偶尔无聊至极,我也会找承佑斗嘴取乐,他很是让着我,实在见我不讲理了,才会慢悠悠地和我谈些他的看法,我私下里很佩服他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大的见识。
三月的阳光有些熏人欲睡,师傅不在,我和承佑偷着跑后面的山里去玩。
“承佑,你上次教我的防身术,有些地方我觉得用气不顺!”我们玩累了,躺在草上闲聊,我闻着手上的花香,随便找了个话题。
“哦,我们回家后再习练吧。”承佑也有些心不在焉,躺在草地上,半晌不作声。突然他坐起身,看着我的眼睛,问:“小棠,如果我离开这里,你会不会不开心?”
我用手遮了遮眼,嘟着嘴说:“那当然会了。”
“那你跟我走,好吗?”他的脸一下与我凑得很近,我都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
我懒懒地推开了他,闭着眼睛作深呼吸状,然后懒懒地笑道:“我不要,我喜欢这里,我要赖在这里。”
他不作声了,我知道他在看我,但我还是不肯睁眼。
良久,两人都无声。他以为我真睡着了,喃喃地道:“傻丫头,真希望伴着你,常拥着你的笑颜。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唉。。。”
我依旧闭着眼不作声,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给你我的心,不能给你承诺。”
我隐隐知道,我来这里肯定会有些什么,在前面等着我,但我,并不想预支未来的忧伤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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