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鑫有时会跑来盯梢楚风,偶尔请我吃饭,快餐麻辣烫二选一,话题围着谢琳转。高考临近,话痨小惊安静得象兔子,她跟眼镜兄老魏凑一块开展题海战术。谢琳的目标是北京舞蹈学院,楚风也报考了最高学府,未来他们将前往同一个城市。
我卯足了劲学习,成绩小有起色,人却觉得空虚,吉他被查封了,梦想在现实面前苍白无力。楚风曾说过,谁也有不想说的秘密,我的秘密藏在城西的LIVEHOUSE里,今晚或许是我最后的一场演出。
扛着书包往外走,抱着篮球的不速之客杵在路边,“今儿没空吃麻辣烫”绕过他,继续走。他追上来,我叹口气指着街角的拉面馆说:“呐,他俩待会在那见”。
“你装什么深沉”
“干卿底事”
他不吭声,尾随我来到BLACKJACK,迟疑了几秒,他推门而入。
“未成年人免进——那枫不许教坏小朋友哦”酒保阿晨说完大笑。我嘘他,带牛皮糖走下螺旋楼梯,鼓手阿健摇摇鼓槌算是打招呼。
“小米今天让你见识下啥叫大方,等下请你吃牛排!”
“喂——你”
“我是这的驻唱,吉他兼主音!”
走向追光灯下的小舞台,我和乐队成员咬耳朵,他们会心一笑,键盘先行,我抓住麦克风来了段猩猩吼:“米鑫喜欢谢琳——你听到了吗”,鼓、吉他、贝斯跟上,“Woo,爱你爱到不怕死,Babe,爱我请你让我疯狂一次”
台下米鑫夸张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我挥拳示威,狂躁的鼓、电吉他渐渐消音,咱玩不插电的,我抱起借来的木吉他弹唱恋恋风尘。挺应景的,即使那个人不在场,你也有表达的权利。
那天黄昏
开始飘起了白雪
忧伤开满山岗
等青春散场
……走吧女孩
去看红色的朝霞
带上我的恋歌
你迎风吟唱
露水挂在发梢
结满透明的惆怅
是我一生最初的迷惘
当岁月和美丽
已成风尘中的叹息
你感伤的眼里
有旧时泪滴
相信的爱的年纪
没能唱给你的歌曲
让我一声中常常追忆
……
那晚米鑫的眼中有泪光闪过,我拍拍他的肩膀“刚才的恋恋风尘当做送给自己的情歌,放弃也是种勇气!”
“咱们是朋友吗?”
“绝对的!”
“我歌唱得很差劲么,折磨得你泪都飙出来了”
他扑哧笑了——窃以为这是个Happy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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