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几声唏嘘,表现着不满。
“她还只是孩子!”墨子不失威严地说完,凑到那挑头的大叔面前,坏笑道:“不如……,今天收工后我请你啊!”
那大叔立即就变了脸色,陪着笑说:“还……,还……,还是免了吧……”。看到墨子恢复了工作时的神态,这位大叔才赶紧摸出纸巾来猛擦额头的汗珠。
后台。
“有人要拉你吃饭,一定不能去,知道么?”墨子叮嘱道。
小羲不作声地点点头。他看到墨子心情此时还算可以,于是悄声问:“刚才那位大叔,好像很怕你……”
墨子凑到小羲面前,鼻子几乎贴到了一起,微笑道:“因为——”,他故意卖关子,“我是喜欢男人的啊——!”
“哦!”小羲故作镇定地附和道,却抽身跑进道具场,开始准备拍摄。
这一天的拍摄,小羲的表情有些僵硬,幸好摄影师会抓瞬间,这天的进度才没落下。收工的时候,墨子向往常一样要载小羲回家,小羲向往常一样委婉地回绝了自己的经纪人。
走在回家的路上,小羲一边踢着高跟鞋,一边自言自语:“还好你不知道我是男的。”——这显然是对他的经纪人说的。
2007-5-9中午
小羲没有卸装没有换衣服,他一身女装走上了大街。虽然已开始相当不习惯,小羲注意到周围人盯自己的目光,与之前的很不一样。
踏上最后一班公车,小羲挑了角落里的位置坐下,才发现脚掌很痛,半退掉鞋子揉搓着自己的脚。忽然小羲的手停止了动作——他此时才发现自己穿着丝袜与裙子。
“不!”小羲险些惊呼出来。但理智还是让他保持住了镇定,若无其事地望向窗外。
目光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小羲的思绪却已然游走了很远。
幼年丧母。
父亲因为遭人陷害被判商业犯罪,家业瞬间灰飞烟灭。
一夜之间,陈曦从一个富家公子变成了一个街头孤儿。
只穿着睡衣便被赶出住所的晨曦,随便偷了件衣服便逃离——他讨厌收容所。抵不住寒冷套上大人的衣服,陈羲发现竟然是条裙子。
之后很简单,墨子只是飚车时的一瞥,成了陈羲的经纪人。
陈羲淡淡笑起来,很平静。
他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即便整件事看起来都很荒诞、不可思议。公车到站,陈羲扯了扯自己的衣裙,步下公车。
路过昨夜捡到人的地方,小羲忽然想到家里还有大活人,于是加快步伐跑回自己住的公寓楼。
开门的一刹那,小羲止住了动作:
自己一个男孩却一身女装回来,会不会吓到别人?对方该不会认为自己是个人妖、变态吧?就算人家没有被吓到,至少也会觉得自己是怪人吧?
小羲胡思乱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那个男人只是自己捡回来的、比宠物还要讨厌的人。于是他钥匙一旋,手指一推,门开了。
屋里,空荡荡的。
小羲目光所及,没有一个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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