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轩庵。
“师太,去过落雁门了,全门被屠,残不忍睹。”粉衣女子道。
“果然如此,真是心狠手辣啊,鸢天弃,真的要一错再错吗?”静水师太叹息。
“师太,真的是他所为吗?”门外悠悠然立了一青衫女子,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弱柳扶风。
“阿弥陀佛,祭月施主,您大病初愈,还是多加休息方妥。”
“请您回答我!”鸢祭月直视师太。
“芷儿,你先退下。”师太招手示意粉衣女子退下。
“对了,师太,阮门主的女儿阮冬堇还活着,也是唯一的幸存者,已被敛宫主带回月重宫。阮冬堇杀死了敛宫主的下属,用的匕首我已乘乱带回。”丁芷黯递上匕首,走出了房间。
那个记号……鸢祭月只一瞥便眼前一黑,晕去。
云轩庵,后花园。
小男孩正在练剑,见了芷黯过来,便丢了剑,跑上前去。
“姑姑,有带什么好书过来看吗?我怎么都觉得,看书比习武要有乐趣百倍。真不知娘亲怎么就不明白,非要我练武功呢!”
芷黯已摘了面纱,她有着精致的五官,柔顺的头发,特别是一双眼眸,春风一般清澈,干净的没有一点杂质,笑盈盈的,仿佛会说话。
像变戏法一般,芷黯从自身后拿出三五本书,给了小男孩。
“沓儿开心吗?”芷黯扶着小男孩的头。
“恩!”敛沓重重点了头,拿了书,坐到一旁的石阶上,静静的看。阳光柔和地洒下,投射在敛沓的周身,像是渡了一层金边,脸上的绒毛在阳光下也毛茸茸地可爱。
芷黯在一旁看着看着,嘴角就慢慢地上扬了。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小小的幸福下去,该多好。
即使自己是十五岁的姑姑,而他只是八岁的小弟弟,又何妨呢?
“敛沓少爷,你娘亲晕倒了。”一个小僧尼气喘吁吁地跑来。
自落雁门被血洗之后,江湖上一些与月重宫为世代良交的门派,接二连三被屠,而且皆是一夜之间,血洗全门,一个不剩。江湖上,人人皆人心慌慌,一些平日与月重宫关系不错的门派,为以防万一,纷纷与其断绝了干系。
只是世人皆疑,为什么敛籴还能忍着,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呢?难道真的要傺雪山在一直屠杀下去吗?让鸢天弃再嚣张下去吗?
“义父,为什么不杀了鸢天弃,凭您现在月重宫的实力,难道会打不过傺雪山庄?”冬堇满目冰霜,仇恨写满了脸。
“来,孩子,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可是我们现在只得忍,我们要等,快了,就快了。”敛籴目视远方,手抚着冬堇的发。
冬堇半跪着,将脸贴在敛籴腿上,无语。
空际的大殿里,只有彼此呼吸的声音,寂静的可怕。
“义父,请把我培养成专业杀手吧。”好久的沉默,在冬堇的唐突声中打破。
敛籴满是怀疑。
“我知道,以我的资质,根本成不了大器,我练了八年刀法,如今已十二岁了,可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全门被屠,还是母亲用身躯保住了我的性命。来屠庄的全是专业杀手,他们不需要很好的功夫,只需身手敏捷,会放暗器即可。我是一介女流,要成霸主不太可能,那就做杀手吧!不管如何,只要能报仇,我要亲手提了鸢天弃的人头去爹坟前。”
敛籴本想说什么,可冬堇目光坚定,便只得深思后,沉默着点了头。
次日,敛籴亲自送冬堇上了不归山,那是最好的杀手集中地,虽不舍,也只得随她所愿。
敛籴叹息,开口,“堇儿,不要被仇恨蒙了眼和良心,即使成了杀手,也要做有良知的杀手,若是出了师,就回月重宫吧!还有,不要心切,要等!”
冬堇点头,转身上了不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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