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二章（第1页）

终于到家，桐莲顺着一缕夜风疲倦地抬起头——一如既往的漆黑的窗户里只有寂寞。食指和拇指捏着钥匙轻轻开门，无声息地走进房子，有意放轻脚步，就好像是在担心会吵醒熟睡中的什么，也许就是那传说中的——沉默。

脑海里只剩下那只奇异的眼睛，其中复杂交错的情感让人难以捉摸，而愈是飘忽不定愈是紧紧揪住了桐莲的心，脑子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第二天照常去学校，照常上课发呆，只是更加沉默甚至没有了往日的薄薄笑意。也有同学注意到桐莲的反常，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直笼罩在他身上的独特气息，于是大家都以为这是属于桐莲的深沉的优雅。

桐莲自己的内心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时而忐忑不安，时而焦虑浮躁，身体里骚动的热流四下乱窜，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引法他的困惑、好奇。一直处于这种状态的桐莲在听到放学的铃声后却突然变得精神，甚至有些兴奋地匆匆走出教室，很快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

还没到花园，桐莲的呼吸就急促起来，心脏也强烈地跳动着，车速不知不觉提高了。很快，目的地到达，他下车，平视着花园，深深吸气，跨出的第一步明显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走到了昨天一切发生的地方。

他在那附近仔细地察看，来回走了很久，究竟是没有找到可以满足好奇心的东西，同时茂密的植株也阻挡了他的视线，无法看到花园更里面的情形。这时，天色已暗，幽静的花园徒然制造出某种阴暗浓重的气氛。浓密的树木和植被由于光线昏暗只能看到轮廓阴影，风渐起，“沙沙”作响的叶子，黑影不断变换形状，在暗蓝色的天空映衬下更像是一个个人影远远近近。四周寂静得叫人害怕，所有一切都让人忍不住想马上离开。

桐莲缩了缩脖子，才意识到如今已是深秋，风也变得强硬得多。他不无失望地转身，跨上车，回头看被自己踏得俯倒还没重新站立的草，忽然从树缝里传来隐约的笑声，桐莲神经瞬间紧绷，他控制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听。可这样认真一听又好像只是风声或者根本没有任何声音。他保持那样的姿势，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却再也听不到那笑声。他放弃了，摆正身体，决定回家。马上，笑声又传来，桐莲决定这次一定不回头，坚定地向着家的方向前进。然而笑声却似乎不受距离影响般，宛如弥散在空气中一样，萦绕左右又从不让人捉住。桐莲的身体浸润在这样的空气里，脑袋有点昏沉、感知麻痹。很可能他不记得自己回家时的情形了，但一定记得那游丝样飘忽的笑声。是被死寂的气氛吓到了，还是笑声撩拨心弦，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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