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黢黢的山洞里,火堆发出“噼啪”一声,跳出点火星,我翻了翻架在上面炖的肉干汤吞了吞口水,肚子也热闹地叫了起来,我拍拍肚子,别急别急,面饼子就快好了,你马上就能吃顿饱的了。
离火堆不远的地方那个人还是昏迷不醒,他伤势严重但好在不致命,只是血失的多,凭我的本事也就只能帮他止止血,其他的,唉,听天由命吧。我望着火堆出神,想不通怎么会把他给拖回来,冰天雪地的,也亏我有那么大的力气能拖着他走那么远的山路。其实我还是怕他的,怕他醒了把我抓回去,或者先不抓我,让我带他回去,等送他平安回家再叫人抓我。即使他不抓我,这么冰天雪地的,带着这么点干粮自己出山都困难还要拖个病号,怎么想怎么亏。
“嗯。”那病号突然出声,我赶紧过去看看。出了汗,脸色还是惨白的,正在不安地扭动着,我赶紧摁住他,要是蹭到了伤口怎么办,我可没心情再给你老人家包扎一次。他挣扎了一会,突然睁开眼来死瞪着我,吓得我“妈呀”一声差点蹦进火堆里。只见他挣扎着要起来,我连忙扑上去摁住他,“别动别动,伤口要裂开了!”
没想到他不知从哪刷地掏出把小匕首,抵在我的颈侧,“说,你是谁?”
我不是头一回见到刀,却是头一回它离我这么近,我的声音都是抖的,“大…大哥饶命!我是…是您的部下啊!”
“部下?”他仔细瞧了瞧我,大怒“你骗我!你是我部下我怎会没见过你!”
“呃…这个么。”
他把我推到火堆边,就着火光看了看我,忽然好像恍然大悟一般,“我认得你。”
“呃?”你怎么会认得我?
“你就是那天寻死的贱人!”
“……”说实话,我对这个称谓很无语。但我不想和他计较,确切地说是不敢,我不着痕迹地把头往后挪了挪,“呵呵,是啊!”
他皱了皱眉头,把刀撤了,正当我舒了一口气,他又把刀刺过来,“说!这是哪,他们人呢?”
“他…他们,死了。”
“死了?”
“对,都死了。”我很肯定地说。
他睁大双眼,仿佛不可置信一般的喃喃着:“死了,都死了。”
我暂时无法体会他现在的心情,因为我更担心我细长的脖子里那根脆弱的血管,还没等我把头撤出去他的到又逼了上来:“说,为什么大家都死了只有你毫发未损!”
大爷,我冤枉啊!我只好在他的逼迫中老老实实地把事情说清楚。
他终于收回他的刀,等我亲眼看见刀被放进腰部的什么地方后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他收完刀就对着火堆发起呆来,我没管他,小心翼翼地绕过他走到火堆的另一边,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发现他只是坐着就没别的动静后,松了口气,打开锅盖看看肉汤,熟了。
我把肉汤舀到碗里,夹起块面饼子在里面泡了泡,就可以吃了。锅和勺什么的都是连那人一起搬过来的,不想再回去那个地方,索性就一次性搬了回来。我端着汤挪到他面前,“那个,吃点吧。”
他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不吃。”
其实我很担心他会一气之下掀了我的碗,那样我就不能担保我会不会一气之下掀了他,既然他如此的平静,那我就不担心了。为了安全起见,我把碗放在地上,回到自己那边,边舀汤边瞧他,一付颓废的样子。
喝了一口汤,嚼了口面饼子,真香!好久都没有吃这么结实的东西了,这几天不是菜渣就是点残汤,饿死人了。
吃了几口发现那人还没动,我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俗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这饿了就提不动刀提不动枪,更别说上场杀敌,为兄弟们报仇了,只怕还没出山就给饿死了!”
他听了身子一震,过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端起碗,往口里扒了点东西,嚼了嚼,后来又狠命地扒起来,眼眶里的泪珠大滴大滴地滚下来。
我叹了口气,吃自己的饭,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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