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吧、累了吧、忘了吧。
-西顾《给我一个理由忘记》
我想离悲伤远一点、离你近一点。
我在语文课上拿起手机放《十年》。
右耳机穿过黄色羽绒服的袖口被我用手指夹住,装着拄脑袋。陈奕迅的声音传来:
[怀抱既然无法逗留,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之后前面语文老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尖细的嗓音说着带着一点方言的普通话:“《采薇》的这句话翻译……”下面有翻译的学生接口:“采薇菜啊采薇菜,说回家啊说回家……”之后一面笑声。
我想随着一起笑出声,可嘴角却没有弯曲的弧度。
能说[回家],怎样的幸福,可我所喜欢的那个少年,却在纸迷金醉的城市中迷失了自己、忘了回家的路。且忘得乐不思蜀,忘了我多么地期盼着他的归期。
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剩下212天。
40多岁的班主任开始找我,从桌子里抽出三四封信、还有被打开的日记。苦口婆心的告诉我这200多天攸关我的一生。而我只注意到她拿着的信纸有了皱纹。略嫌清瘦的手指捏着有些发黄的信,力道大的要把他撕断。
我抢了过去,她的手因为激动有点发颤。没有理会她,径自把信叠好,抚平。装进信封。她就笑了:“沈池鱼,你一向是最倔强的那个,所以总是最后才明白你有多可怜和可笑。”
“之于沈顾渊,三天前从吉大回来看我。聊了将近半天,对你、只字未提。在他心中,你算得了什么?别忘了。你们是兄妹。兄妹,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就算他感受到了你的思念,又能怎么样呢。”
“他亦是我的学生,是我最欣赏的。理智的近乎疯狂。说他淡然,还不如说他无心,无心。又怎么等得了你一年。又怎么忍受日后被别人指点的半生;就像这信。你保留的再好,也不能永远是新的。犹如你徒劳无功的单念。可除了单念,你还会做一些什么?”
我在一边听着,她住口。整个走廊没有走动的声音,静默的我忍不住战栗。
他叹气,下课铃声响起。
我叫沈池鱼,我爱我的哥哥沈顾渊,自我有了思想到现在。十几年的时光漫长。
我一直追随着他。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顾渊。
池鱼思顾渊。
你看,缘分都是注定的。一个以往如前,一个狠命追赶。一个了无牵挂,一个左思右想。
谁告诉我,为什么他叫沈顾渊?为什么他是我的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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