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禅意其二（第1页）

第九章禅意（其二）

五庄观，化生思，这两个门派都与禅道有关。但是它们的不同点在于：化生寺盛行佛教，而五庄观盛行道教；化生寺位于喧闹繁华的京城，而五庄观位于寂林鸟啭的大唐境外。相比之下，五庄观的风景就显得比较幽雅，而且别有一番韵味。

五庄观满眼青山秀水，处处妩媚多姿，一树一草，一花一枝各有各的情趣，各有各的奇妙，或是古树嶙峋如虬龙飞腾九天，或是碧草青翠苔痕上阶绿。风柔水清，花绚叶茂，偌大的空间里凡是有生命的东西都在这里激情肆意的生长，任由其天性发展，形成了一幅幅自然和谐的风景。顺着一座小桥走到观门口，清风明月二童子手把拂尘在那里站着。站在这里极目远眺，远处青山连着高原，森林密布的山崖，参差错杂时隐时现，近处一片绵延的绿野，和远处的碧绿天色融为一体，全部聚集在了此中。此情此景，真可谓是：

“韦公之来既逾月，理茂无事，望其地，且异之。始命芟其芜，行其涂，积之丘如，蠲之浏如。既焚既酾，奇势迭也，清浊辨质，美恶异位。视其植，则清秀敷舒；视其蓄，则溶漾纡馀。怪石森然，周于四隅，或列或跪，或立或仆。窍穴逶邃，堆阜突怒。乃作栋宇，以为观游。凡其物类，无不合形辅势，效会于堂庑之下。处之连山高原林麓之崖，间厕隐显。迩延野绿，远混天碧，咸会于谯门之内。”（《永州新堂记》节选）

当然，五庄观的风景要比化生寺幽静多了，因为镇元子仙也是一个修身养性的隐士。平时，这里静的只能听见婉转的鸟鸣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就连本门弟子出出进进也是悄无声息。我格外喜欢他们的三级称谓“潇湘隐士”，在古代，这可以作为文人的号。可是在五庄观，真正的隐逸之士只有镇元子仙一个。他在此中的生活，大概就像韩愈在《山石》中所叙述的那样：

山石荦确行径微，黄昏到寺蝙蝠飞。升堂坐阶新雨足，

芭蕉叶大栀子肥。僧言古壁佛画好，以火来照所见稀。

铺床拂席置羹饭，疏粝亦足饱我饥。夜深静卧百虫绝，

清月出岭光入扉。天明独去无道路，出入高下穷烟霏。

山红涧碧纷烂漫，时见松枥皆十围。当流赤足蹋涧石，

水声激激风吹衣。人生如此自可乐，岂必局束为人鞿？

嗟哉吾党二三子，安得至老不更归！

这里的风景，古色古香的，这里讲究亭台轩榭的布局，讲究假山池沼的配合，讲究花草树木的映衬，讲究近景远景的层次。总之，一切都要为构成完美的图画而存在，决不容许有欠美伤美的败笔。尤其是那棵著名的人参果树，它的枝干盘曲嶙峋。金灿灿的人参果挂满了枝头，满眼的珠光宝气，使我们感到无限的繁华和欢悦。这种古韵不禁让我想起王维的《过香积寺》：

不知香积寺，数里入云峰。

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

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

薄暮空潭曲，安禅制毒龙。

你如果问我看了这等景致后有何感受，可惜我还不足用自己的语言描绘出来。韦应物是唐朝的一位著名诗人，他很善于描摹山水，此时此刻，我只想借他的一首《东郊》来抒发自己的微妙感受：

吏舍局终年，出郊旷清曙。

杨柳散和风，青山澹吾虑。

依丛适自憩，缘涧还复去。

微雨霭芳原，春鸠鸣何处？

乐幽心屡止，遵事迹犹遽。

终罢斯结庐，慕陶直可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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