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玖章:旅途
赤铭警觉道:“你是谁?”
绿衣少女笑道:“喂喂!这位大哥别这么凶嘛!我可是好心打晕了门口的守卫来救你们的耶~!”
杏真见她并无恶意,便道:“姑娘你……为何要救我们?”
那绿衣少女道:“哎哟我说你们,闯荡江湖还那么疑神疑鬼婆婆妈妈的,这里是段府,你们被我哥哥和风火五散人抓来啦。我看不惯我哥总是恃强凌弱,所以就想偷偷放走你们咯!”说罢走上前来,闭上眼睛,口里念念有词。那绑在身上的绳索竟霎时如毙命的死蛇般瘫软松散下来。
绿衣少女笑道:“这是风火五散人的束妖索,神兵利器都斩不断,只有咒语才能解开。我下手不是很重,他们呆会要是醒了就麻烦了,你们快跟我从后门走。”
杏真赤铭见眼下并无第二条路的选择,便跟了那绿衣少女走。只见她熟门熟路地穿庭而过,九曲十弯,转眼便到了后门,那后门的守卫仿佛也被事先支走般。
“你们快走吧。”
“姑娘……大恩不言谢。”赤铭双手抱拳道。
少女笑道:“你真好玩儿,以前被我救走的人,不是跪下叩首就是活菩萨,姑奶奶地乱叫,你倒好,想‘不言谢’就这么走啦?!”
赤铭被她唬得一愣,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杏真见状忙解围道:“姑娘放了我们,不会有麻烦么?”
少女道:“怎么说我也是段梓荣的亲妹妹,他也顶多冲我发发脾气罢了。你们快走吧。”
赤铭结巴道:“在下……在下并非想‘不言谢’,姑娘……姑娘日后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在下,在下定当全力以赴。”
少女见他老实巴交的窘样,忍俊不禁又是一阵朗笑。
庭院前隐隐约约传来段梓荣气急败坏的怒骂,杏真忙一拉赤铭,飞身跃出墙外。
一路急赶慢赶,好不容易到了家里。只见屋子已是一片焦土,一个人影躺在院子里。赤铭和杏真同时喊道:“爷爷!”
奔至老人身边,只见他一动不动,气息全无。赤铭抱起老人,颤抖着探了一探老人的鼻息,随即全身一阵剧烈的抖动,瘫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念道:“不可能……爷爷……爷爷……你醒醒,不可能的……我是赤铭啊!”
杏真含泪劝道:“赤铭哥……”
赤铭咬着牙,脸上青筋暴起,泪如雨下,不停地喊着爷爷。
杏真叹了口气,也坐在老人尸首旁暗自垂泪。忽而眼角瞥见些什么,便道:“赤铭哥!你快看这是什么!”
赤铭顺手望去,睁大了眼,只见爷爷尸首旁有个鲜红的“北”字。
“北……爷爷想说什么?”杏真问道。
赤铭也若有所思,脑海中倏忽掠过往日的片段:
“爷爷,爷爷!你告诉我嘛!我爹娘呢?”小赤铭问道。
爷爷怜爱地瞧了他一眼道:“铭儿的爹娘啊……都在远方呐,总有一天,铭儿也会到那里去的,到北方去。”
“北方。”赤铭喃喃道。
杏真问道:“想起什么了吗?”
赤铭道“嗯,爷爷以前总说我长大以后总有一天会到北方去的。”
“北方……?”
“嗯,我要……亲手……安葬了爷爷……然后……报仇!”最后两个字,赤铭似乎是在低吼。
杏真看到赤铭手臂上仍然触目惊心的血痕和伤痕忽然大喊一声:“糟糕!”便跑到当时回来的地方,埋头一通好找。
赤铭道:“怎么了?”
杏真答道:“我在山上带了很重要的东西下山,明明丢在这里的……难不成……被那些混蛋拾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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