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知味地吃完饭,上楼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上课。我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扔在了沙发上。
走出PARK,我回头看着大门,黑色的钢化玻璃,上面画满了古怪的花纹,像女巫古老的符咒,也像一双充满蛊惑的眼睛。记得第一次来PARK时,我就喜欢上了这两扇高大而沉重的门。
那是去年的元旦,J市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我拉直了长长的头发,剪了个类似于樱桃小丸子的留海,跟着漆七到了PARK,漆七从暑假开始就在这里打工,负责灯光。那时候酒吧在我的概念里就意味着纸醉金迷,红男绿女。
所以,当我推开门时,被眼前安静的吧台和TIM那张漂亮的脸吓了一跳。漆七倒是轻车熟路,径自走过去拍拍TIM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
“TIM,这是我朋友,一个寝室的。”TIM斜斜地瞟了我一眼,连个招呼都没打。
“真是没礼貌的家伙。”我心里想,然后就找了个位子坐下,开始睁大眼睛环顾四周,整个酒吧里似乎都没什么人,反而显得有些冷清,前面是一个不大的舞台,麦克风和架子鼓立在中央,甚至还有一架钢琴安静地呆在脚落里。
漆七端来一杯柠檬水,递给我说:“现在才九点,这里没什么人的,等十一点以后就热闹了。”
我靠着柔软的沙发,把身体调成最舒服的姿势,空气暖洋洋的,充满慵懒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正当我准备与周公相会的时候,看到楼上走下来一个男人,穿着黑色BOSS的外套和西装裤,背影像极了DIOR店里超级有型的店员。他在我旁边的位子闲闲坐下,立刻,“CoolWater”的味道刺激着我的嗅觉,
“多金的男人,闷骚的男人”我吐吐舌头,低头看到了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指甲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命书上说这种男人天生骨子里透着高傲,有着淡淡的粘满金粉的呼吸。
离零点还有几分钟的时候,黑衣男指着钢琴问TIM:“没有人会弹这玩意儿吗?”
“这架琴从来没人碰过”TIM耸耸肩。
“我可以弹首《WhenItRains》吗?”话说出来以后我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朵朵,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嘴巴比大脑快的猪头毛病。“
“哦?”黑衣人饶有兴味地看着我,“那是首很简单的曲子呢”
“切”我在心里嘘了一声,然后理直气撞地说:“那又怎么样,我就会弹这一首。”
黑衣人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转头问身后的黑衣人二号:“叶子,不介意小女孩弹一曲吧?”
“当然”叶子看着脸气得鼓鼓的我,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坐在琴凳上,深吸一口气,憋了半天终于开始了这首幼儿园级别的钢琴曲。手指慢慢地敲在黑白键盘上的时候,突然让我觉得很快乐,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老屋门口,看雨滴滴嗒嗒落下屋檐的那些旧时光。
一曲终了,新年的钟声正好响起。满屋子里的男男女女都开始欢呼,漆七走过来,说:“猪头,这么弱智的曲子也敢弹,不过,让人觉得充满幸福。”
我立刻有点小得意,微微歪头,咧开一个大大的微笑,说:“HAPPYNEWYEAR”
唔,覆盖着白雪的,泛着微微香气的新年夜,HAPPYNEWYEAR。。
就这样,我认识了小叔叔顾晋风和PARK的老板小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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