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好消息最终还是没有等到。那一年,县重点初中在他们学校有一个招生的名额,被另外一个成绩比孙金生少12分的同学占了。听说他父亲托关系找人,硬是把孙金生拉下来。家里人忿忿不平好一段时间。孙金生只好到镇上的中学读书,开学的时候,母亲笑着对他讲,你要是能在班里考个前五名就好了。孙金生也暗下决心,一定要取得更好的成绩,超过那个到重点初中上学的同学。
镇上中学离家里有五公里的路程,孙金生带上二哥用过的木箱,办理了住宿手续,开始了新的学习。孙金生所在的班级一共有八个班,一共招了560个学生。
由于他是额外招的学生,虽然他的成绩相当不错,但是还是没有安排到重点班学习。初中的课本内容并不是十分难学,孙金生超额完成父母定下的任务,在第一个学期他考了全校第一名。这使重点班的老师很震惊。往常,全校第一名都铁定是重点班的学生。
由于学习比较好,很多学生就自然而然地喜欢跟他打交道。沈炳辉就是其中之一。沈炳辉长得人高马大的,是学校的体育尖子。他的理想就是考上体校。孙金生喜欢跟他在一起,主要是因为他外乡人,平时有些人要欺负他,沈炳辉都能帮他摆平。
沈炳辉属于早熟的一类人,只有十七岁,便是一身帅气,自然得到了很多女同学的亲近。这镇中学是一个在小镇上的学校,学生大多数来自农村。但是人的天性并没有扼然这些农村少年。对于异性朦朦胧胧的向往,同样侵扰着这些少年的心。沈炳辉的女朋友是隔壁班的梁少茹。青春的少女发育得比男生更早,梁少茹虽然身材不是很高,但是苗条,披上长发,穿着白色底,红色花的连衣裙,在同学中间也显得有点鹤立鸡群。梁少茹跟沈炳辉开始好起来的时候,是学校开运动会时,那时梁少茹参加女生组八百米竞赛。那一次,梁少茹竞赛时,晕倒在跑道上。而沈炳辉作为体育生,作为运动会的工作人员,他把梁少茹送回家。自此之后,两个人便经常一起到学校面前的田里散步。孙金生是第一个知道他们两个人在谈恋爱。那一天沈炳辉对孙金生说,你知道吻女孩子是什么感觉吗?孙金生摇摇头。那种感觉就好象是吃冰淇淋,甜甜的,有点凉快。沈炳辉有点在炫耀。末了还叮嘱孙金生不要告诉别人。恋爱中的沈炳辉更加注意着自己的打扮,有时还拿着自己写的乱七八槽的诗给孙金生看。
沈炳辉告诉孙金生,梁少茹有一个女同学很喜欢他,可以约一约她。孙金生点了点头,他也喜欢这个女孩子啊。记得有几次,他还故事在回家的路上等着她,一起回到学校。孙金生永远也忘不了读初二那年的元旦。学校放了三天的假期,临近期末考,孙金生没有回家。三日的下午,父亲匆匆忙忙跑到学校找他,一看到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父亲告诉他,原来一直跟他来往的沈炳辉出事了。孙金生瞪着很大的眼睛看着父亲。那一次,沈炳辉和班里的学生干部组织了几个学生到马山湖水库玩。在水库中间,船坏了,一船学生全部掉到水库里面去。船上的十个女生全部死了,而船上的男生则只有一个人死去,就是沈炳辉,听说为了救梁少茹,最后两个人抱在一起死去。父亲担心他也跟着去玩,所以赶到学校找他。
孙金生长得这么大,第一次自己最亲近的人就这样没了。他的书包里面还有沈炳辉写的诗,这首诗写道:
我愿意为你,
在春天的夜晚与你一起去听雨;
我愿意为你,
在夏天的清晨唤来最靓丽的晨曦;
我愿意为你,
在秋天的田野带来最芳香的野菊;
我愿意为你,
在冬天的寒风中挡住心中的凉意。
沈炳辉的死,给孙金生带来很大的震憾。他放弃了那双热辣的眼睛,抑制心中青春期的冲动。青春是宝贵的,生命是脆弱的,他要抓住每一时刻。
此后,孙金生全心投入到学习中去,后来又到重点中学读高中,并以全县第一名考上了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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