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烨第一次见到梅子,是在高一新生入学的烧烤晚会之前。闷热的傍晚风暖而潮湿,梅子抱膝坐在山坡上,自顾自地吹着叶子。夕阳洒了一脸,栗色的及腰长发轻扫着大腿两侧。紫烨浅笑着走过去,坐在她旁边,说:“原来还真有人会啊。”
往后紫烨偶尔也能在学校里碰到梅子,打个招呼,然后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好像并不熟识的朋友。烧烤晚会那晚,两人很聊得来。学校把海边的度假屋给包下了,给学生会办迎新活动。也不过是离海边较远的有些失修的木头平房,因为地段不好常年没有人入住,也就愿意平价租给各个学校办活动。但是烧烤一直延续到凌晨4点,大家普遍情绪高涨,回到房间里还不肯睡觉。紫烨和梅子就这么聊得密不可分,索性躺在一张床上说话。第二天早上学姐们过来叫醒她们的时候,梅子已经在刷牙洗脸。貌似是睡过头了再不走度假屋的管理人员要罚款,于是紫烨只匆匆跟梅子说了声“再会”就各自回家了。之后在学校不知怎么反而有点疏远,紫烨倒也不觉得失落。那时她想,也许就是这样,需要特定的环境,然后突然敞开心扉,仿佛遇上一生的知己,可是一旦脱离了那样的环境,彼此终究还是陌生人。
多年以后当紫烨被某银行家轻揽着腰,巧笑着从爵士乐餐厅走出来的时候,想着晚餐时的谈话,突然发现特定的环境只是一方面,只有特定的人才会让你愿意把自己剥开;大多数时候,你声情并茂满怀激情地描述的,不过就是些无关痛痒的皮毛而已。想到这里紫烨差点一脚踩空,银行家顺势紧搂着她,宠溺地责问她想什么呢一下子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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