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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情感缝隙

“走？走去哪？”我想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可是我的身体却完全没有力气，只能依靠扶住床沿勉强立稳。

“你先别动，你中了迷药，别乱动。”

“走去哪？”本想过来扶我的她，突然立住了。

“游弈，哦不，应该是斐忧，你在跟我装傻么？”她微挑起眉毛。

“你在怪我忘记你对不对？我不该忘记过去的事情，我不应该忘记你，可是……可是我不是有意的，原谅我好不好？”我近乎有一丝心慌，只是本能的想要试图挽回一些什么。

“斐优，我不怪你忘记我，那时你只是因为时间的禁锢而无法恢复记忆。”她说得很淡定，让我觉得，现在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已经没有用了。

“然后呢？你想告诉我，你还是要走？”

面对我绝望的问话，她没有说话。

我恍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殷？殷是谁？是因为他？因为他，几千年的感情都可以撕掉；因为他，你可以离开我离开得这么果断？”

当她听到我提及“殷”这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但她依旧没有说话，然而已经足够。

我坐在床边，故意留出一些间隙。她非常知趣地坐在我的旁边。

“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尽量减少这句话所掺杂的感情，让它显得平淡些，然而我的心却在滴血。

“斐优，你又在装傻了吗？”这次正惜的话里竟然透露着隐隐的怒意？

对待对方的无理取闹，压抑似乎显得毫无必要，我怒吼：“举正惜你在说什么？我装傻？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喜欢谁？要是我知道你以为他不会被我杀死吗？”

她似乎没有料到我竟然会对她发脾气，呆怔了一瞬，但是却忽而露出一丝得意。我的怒气更加高涨，举正惜，你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吗？玩弄我的感情。

“优儿，我已经只是一个凡人了，没有任何仙法，没有任何能力。你明白吗？”她没有看我，继而也不会知道我的表情有多难看。

“那又怎么样？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表现的相对冷静一点。

“我只想过好普通人的日子，和自己的丈夫携手到老。优儿，对不起。”她捧起我低垂的脸，在我的唇上轻啄一口，“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世的千年时光。优儿，对不起，谢谢你。”

那时候，我明明可以紧紧抱住她，告诉她：为了她，我也成了一个凡人。

那时候，我明明可以紧紧握住她的手，让她留下来。

但是，我没有。

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峡谷。即使没有峡谷，恐怕早在那时，不论是她，亦是我，身后都有牢牢的锁链。而我们，都不愿打破那道锁。

举正惜，一个调皮捣蛋却每到关键时刻笨得可爱的女孩。

举正惜，一个让我第一次拥有爱，便拥有了上千年的女孩。

举正惜，一个，已经，离开我的女孩。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天气很晴朗，阳光很灿烂，她坐在山顶告诉我：优儿，对不起。

每一次，她都走得这么义无反顾，只肯留给我一句对不起。

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渐渐分离的两幅影像，引得脑门阵阵疼痛。

“恩念……”我毫无知觉地喃喃，回过神后却什么都记不清楚看见的画面。唯有一双碧绿之眸似乎已经深深烙印，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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