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你这是干嘛?”我问。
“我已经订好了票,明天我送你回家!”
“回家?回哪个家?”我吃惊地问。
“回你爸妈那!”
“为什么?”我懵了。
文放下手中的衣服,坐在床上,背对着我,望着窗外,半天,他缓缓地说:“珊珊,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们还是分手吧!”文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
他不说话了。
我快要疯了,跑过去晃着他的胳膊问:“为什么?”
他一把甩开我,站起来,走到窗子边,“不为什么!只是……只是我觉得我无法再跟你生活下去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意思吗?两个人这样在一起还有意思吗?我们已经没有爱情了不是吗?!”
我一下子愣住了!
“文,你说我们没有爱情了是吗?……你是说我们没有爱情了是吗?……是你不爱我了是吗?”
“是的!……我已经……不爱你了!”文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我却能感受到我自己的心情,爱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现在,他说不爱了……
我的眼泪翻滚下来,整个身体瘫了一样,歪倒在床上。
“我很累!从咱们开始到现在,都是个错误,现在意识到了还不晚,等你回到你父母那里还可以过你从前的生活,就当没认识过我,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文接着说。
“真的……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是吗?”我问,“可以假装从未遇到过,从未相爱过,从未生死相许过,从未共同患难过,从未想白头到老过吗?……”我难受得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可以吗?……可以当做我还是三年前的我,你还是三年前的你吗?……不是说好了不管未来怎么样,我们都要一起走下去吗?……为什么?为什么说不爱就不爱了?!……”
“够了!!”文转过身来对着我,“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神仙吗还是圣女?!要别人爱你一辈子?!……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爱就是不爱了!我已经不爱你了,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我惊恐地忘着文,望着他那张歪曲的脸,这还是我的文吗?是那个说要给我一生幸福的文吗?是那个让我想一生与之浪迹天涯的文吗?……我怀疑了,我真的怀疑了……
“是的,你说清楚了。”我说,“是我没意识到,没意识到你已经不爱我了,没意识到这个世界变化这么快……我一直不知道,爱情可以消失,我还以为,爱一个人,就可以爱他一辈子,不管他年轻还是苍老,贫穷还是富有……我以为,爱情就是一切,以为你就是我的生命,以为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情……所以,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一切我都愿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是的!就是你为我放弃一切我才有压力!你知道我有多累吗?我得小心翼翼对你!还要承受你的‘施舍’,我烦了,这种生活,我早就过够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要我怎么做说啊?我可以改!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我央求着。
“你就这么喜欢跟我在一起吗?!”
“是的,文,即使你已经不爱我了,可是……可是我还爱你呀!……”
“和一个已经不爱你的人在一起还有意思吗?!回你父母那吧!或是干脆和你们经理私奔算了!别再让我看见你!有你在我的生活就永远是悲剧,永远也快乐不起来!……”文说完拿起衣服,就冲进了茫茫的夜色中,只剩下了瘫在那里的我,不知所从……真希望这一切只是个梦,可我知道不是,因为那痛,太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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