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吵闹的音乐充斥着街道,充斥着每个人的耳朵。街上有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这时,我看见了他,站在那里。行人穿过他的身体,向前走。他就像一个影子。但我看得见他,就这样的,两人互相凝视着。在这个夏日里,少女的裙摆,男子的汗味,眩目的阳光,交织。我问他:你是谁?他只是笑,叫我:络儿,络儿。
午夜时分,梦中的人儿。我知道我会梦见她。梅络,梅络,我可怜的姑娘。她抬起头来时,梅会盛开,放肆地绽放开来,迎着风与雪的利刃。我看得见她笑的时候,弯弯的眼角。
她微笑,然后,推开了门。
我叫梅络,林家大小姐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丫环。那一日,我被林家的管家买进府中,领到小姐面前。我一抬头,看见了这个世上最美丽的女子,倾国倾城。她微启朱唇:你叫什么?我愣了几愣,方道:小奴无名。小姐略歪脑袋,看见窗外那被九寒天的大风打落下的梅花,道:梅络,你就叫梅络吧。
从此,吾名梅络。
诺大的林府中,鲜见老爷与夫人,仅有数个冷淡的侍女与侍仆,还有那个无表情的管家。小姐大约是这里最生动的活物了。当她回首巧笑,便是百花尽羞,天地间万物失色。
一日里,小姐盯着我看了许久,道:梅络,你真漂亮。我只是笑笑,答:不及小姐的千分之一。此时,小姐眼中的华光尽失,若凋残的艳花,她摇头:在他眼中,不值分文。我不知这他是指谁,只知这是小姐心口的伤。此时此刻,不知如何是好,便只是陪小姐站着,看春风扬起满天飞絮。
那一年,六月望日,小姐慌忙地拉起我的手,奔入房中,要我为其梳妆。女为悦己者容,这道理我还是懂得。我疑心这来者正是那日提起的他。
仿佛一切都算计好了,小姐梳妆完毕,便有人敲门。
我如平日里,走至门前,面带那一抹笑意,推开门,抬头看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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