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今天的午饭没你的份儿了。”
“七十九,晚上自己去刑堂领二十鞭!”
“六十五,加练一个时辰!”
“五十......”
教头冰冷刺耳的声音,在空寂破旧的操练场清晰的回响。即使在角落里,安枭也听的一清二楚,他可以想像到被叫的名字的家伙可怜的模样。
是的,名字。教头刚才叫到的数字,就是这里的孩子们的名字。
五十个孩子大的十三四岁,小的才七八岁。五十至一百就是他们的名字!而安枭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名字是八十八。一个吉利喜气的数字,当这个数字的背后代表着的是九条幼小的生命时,又是多么的讽刺!
安枭是在一个小男孩的身体里清醒,还来不及为重生而喜悦,就被周围的一切所惊住:破旧的大屋,哭叫不停的乞丐似得小孩,发了霉的脏馒头。老天!该死的黑雾把他扔在了哪里?丐帮仰或是难民营?
狗都不吃的东西,安枭也被逼无奈的吃了,在出不去的破屋子里窝了大概三四天,他们终于被分批带出了昏暗的破屋。当时他认为不管怎样也不能比现在更糟了。把他们带到一个空空的小屋里后,蒙面的黑衣人给了他们每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开口了。安枭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句话,他说:“你们中只能活一个,杀了其他九个的人才能出去。”
然后关上铁门,只留下满屋子的惶恐。
“开门!放我出去!......”
“我要出去!求求你开门.......”
......
......
耳边稚嫩的哭声、叫喊声,安枭听不清,浑身发冷,右手却无意识的紧握着小刀。
···········
“枭!你发什么愣啊,教头过来了!”
左腿突然挨了一下重的,让安枭猛地回过神儿来。他怎么走神了,幸好没让教头逮到!微微侧头,就看见面无表情的教头已经到了他们身前十米处。忙集中精神,卖力的和对面的搭档你一拳我一脚的打起来。
“谢了青河。被逮到午饭就没了!”教头走远后,安枭小声的和对面的男孩聊了起来。
“你说,咱们主子是不是不富裕啊,住的破,穿的破,吃得也不好,还动不动就减顿饭去!”
“很有可能。要不教头下次罚你饭时,你问问他!”安枭笑着说。
“嫌命长啊!”柳青河给了他一个白眼,不理他了。
男孩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却说自己十岁了,安枭觉得他是想要自己认他做大哥才这么说的。黑亮黑亮的大眼睛,是安枭在他总是沾满尘土的脸上唯一能看清楚的部分。
安枭还记得刚见到柳青河时,他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摔摔跌跌的跟在一个黑衣人身后来到自己面前。
“你俩一组。不出意外的话,要一起好几年呢,好好相处啊!哼。”黑衣人嗤笑一声,就和安枭身边的同伴一起走了。
“他们都死了,我不想的。是他们要杀我!我才......”过了很久,在安枭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时,男孩突然小声的说。
“我也是。记住,这不是我们的错!”
直的舌头尝到微咸的铁锈味,安枭才发现下嘴唇被自己咬破了。吸了口气,扯出个尽量开心的笑脸:“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安枭。”
“我叫柳青河。嗯,也很高兴认识你!”
看了他半天,男孩才犹豫着握住他伸出的右手,脸上露出腼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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