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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1页）
晚上八点，台上的戏刚开演半个小时，陈惜悦就起身离席，出了剧院。
驾车回到家中，屋里静悄悄的，客厅、书房漆黑一片，主卧的门微敞着，柔和的灯光从门缝中流泻出来。
陈惜悦来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等了几秒，这才推门进去。
杨彻半卧在床头，身上盖着薄毯，双目微合，听见陈惜悦进门，微微睁一下眼，随即又闭上。
“几点了？”他轻声问道，嗓音有些喑哑。
“八点半。”
“……乐婷呢？”
“有她同学陪着。”
他沉默几秒。“抱歉，失约了。”
陈惜悦微微一笑，“也没什么，我又不怎么爱看戏。”
她说着在床边坐了，伸手探一探他的额。他却轻轻侧头避开了。
她也不介意，只问：“感觉怎么样？”
“还好。”
他照样的不多话，语气也是冷冷淡淡的。
陈惜悦打量着他的脸色，苍白的面上带着一点淡淡的倦怠，唇色微微泛紫。她也不用多问，见床头摆着的药盒位置已经变过，便大体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从床边起身，正准备离开卧室，回头却看见桌上摆了一只纸箱。这时听他开口：
“阿亮寄来的。”
陈惜悦心下恍然，上前查看箱子里的东西，是些莲子、笋干之类的土产。她的目光落在纸箱旁的一封信上。信笺展开着，显然不避人，她便没有向他询问，径自取过看了。
只见信上开头写着姐夫二字，陈惜悦不由笑了。
“他叫你姐夫。”
杨彻睁开眼来，微微皱眉，“这么叫不合适，我会跟他说。”
陈惜悦笑一笑，“那也没什么。”说着大致扫了一眼信中内容，便合上信笺，装回信封中，放进了抽屉里。
这时却听见几声轻咳。她转过身，见他一手掩唇，轻轻咳着，一手撑起身子，像是想要换个卧姿。
她立刻上前扶了他，帮他坐直了身子，又将靠枕垫在最佳位置。他略微止了咳嗽，却又一手抚住了心口，双目低垂，眉峰微蹙。她在床沿坐下，一手扶住他的肩，另一只手替他在背心轻轻拍揉着。
过了几分钟，他轻叹一声，她这才扶他重新靠回枕上。
他双眉略微舒展，但手掌仍是抚在胸前。她替他掖好被角，安静地看着他。
“要不明天别回去了，在家休息吧。”
“不用。”
“其实我自己去也是一样。”
他的眉心又有些纠结，“不能总让你一个人……”
陈惜悦微微一笑，“那也没什么。”
杨彻皱了皱眉，视线移到她的脸上。
“你总这么说……”
陈惜悦笑一笑，站起身来，“我出去了，有事叫我。”
转过身时，却听他在身后低声道：
“那如果我说……离婚呢……”
陈惜悦没有回头。
“哦……那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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