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那天,那个小孩一脸认真地对我说,“老师,因为是新毕业的缘故吧,所以才可能对我们这样好。老教师是不可能这样的……”
我怔忪,因为里面的肯定和他那么明了的表情。
或许吧,只是一年,短短的不逾365日,而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继续付出了的。
那口沙漠里的井,慢慢枯竭,漫漫陨落……
从一般意义上说,我并不是一个好小孩,从一开始,最初的开始。我还只有那么不点大的时候,玩伴不是同龄的安静的女生,而是大我四岁的哥哥和他的那群玩伴。我发挥蟑螂般的耐力和牛皮糖的潜力愣是让老哥接受了我尾巴般的存在。我们去坟地、摸鱼、打架……我还擅长骂人。没有长辈之分,只有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逮谁骂谁的嚣张。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感激村里淳朴的民风,没把我堵哪个旮旯进行亲密接触一番。我就这样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的生长起来。野草般茁壮,知了般聒噪还有甩赖的小狗般的莫名其妙。
我不要掩饰自己那段童年的无知无畏,现在在敲击键盘的我,甚至是带着一种欣慰与喜悦的感情在回忆……。
说这个,只是想证明,小时如此,大时未必这样古训的正确。
比如,我奶奶家门前有棵杏树,十几年或者是几十年的历史,我对树不感兴趣,我只对它上面的木子感兴趣。那时的我就有了产权这样的概念,也甚至勇敢地捍卫着自己认为是“我的”的那些东西,然后自然地将范围无限扩大,简单讲吧,我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恬不知耻地对着要去赶集的村里的一个婶子叉腰、拦路。
“这是我奶奶家的路,你凭什么走?”我义正词严,我理所当然。全天下都只有我的理。由此可见,即使是在我那么无耻地提出这样质问的时候,我也没忘记要有理有据有节。
婶子很无奈。她急着去赶集,而我,坚持斗争,永不放弃。
后来想,可能是自己生错了年代吧,否则怎么着也是个小刘一类的人物啊,或者是小董一样的人物啊,提拎着个炸药包就上去,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因为在相持中,我慷慨陈词,舍生忘死“你要过,就从我身上把车骑过去吧!”为了配合情景,我甚至躺了下去,一副死不回头的架势,有你没我!!
真的是……汗啊……
好吧,我承认,我赧颜,那是现在;我得意洋洋,意气风发,那是当年。
由此可见,无知者无畏这句话,是有片面性的。至少,我是在以理服人。
这件事之后,我有了一个雅号,大家其实经常看到的,就是那种手插腰做茶壶状,且言谈犀利,口齿清晰,思维敏捷……恩,俗称“泼妇”。!!(可怜的我,当时还不知道那是嘛意思~~)
村里的人经常对我行注目礼,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他们对我的感官又上了一层,达到“败类”的程度了。
话说那年大旱啊大旱,缺水啊缺水~~我们可怜的村子,那时候都是这样,只有自己想方法自己提水浇灌~~
俺村有个奶奶,天天提水,浇自己那一分自留地的蒜苗~~那日,老妈在河边洗衣服,那位奶奶颤颤巍巍地找到老妈,声泪俱下~~我把她辛苦种的蒜给一根不剩的蒿(拔)了!领着她的孙子拔的~~俺两义务劳动~~
……
其实,我现在发现了,我当年,似乎、依稀、仿佛、好像、可能是有点……欠抽的~~~
想这些,与我的以后,即现在的工作而言,似乎毫不相干,写这些,只是想感激,是真的感激,当年那个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的小孩,若是她的父母、她的亲人、她自己顺其自然地这样走下去,我竟不知迎接她的究竟是何了。所以,请一定要容忍,容忍那些孩子,他们只是顽劣他们只是暂时还没有形成自己正确的观念,而现在,他们依然只是孩子,去爱,去引导,去宽容,没有什么,比一个孩子在他成长的过程中能够回馈的更多,对于孩子没有什么比单纯的放弃更为令人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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