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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第2页）
一声巨向，是门被踹下的声音。
坐在新安当的柜台前，一个少年抬起头：「啊，干爹，是你啊。」
「你爹呢？」重楼看着他，皱起了眉。
每次看到他，都不想叫他的名字。倒不是他高傲至此，只是，这会令他想起自己被那人的嘻皮笑脸磨得连反对的话也说不出的事。
例如那人抱着婴儿，眯眼笑着要他当孩子的干爹的时候。
明明对人类是没感情的，包括这名「干儿子」……但看着那人的眼睛，却总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连自己的名字被人占用了也没法。
景小楼倒没在意他的态度──早习惯了，只笑了笑道：「爹生病了，所以我来帮忙看着当铺……」顺便赚点零用钱……
话没说完，眼前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剩下景小楼瞪着那门板，盘算着该怎样让爹不把这修理大门的费用推到自己身上。
景天在发呆。
至少在那红得嚣张的身影闯入他卧室之前他的确是躺在床上在发呆。
呆想着……那人──噢，应该是魔。
他还在等自己吗？会不会因为自己失约而乱踹东西吧？
下一瞬间他就发现自己猜对了。
大步跨过被他踹垮了的门，站在床边，重楼盯着他问：「你病了？」
「哎，你来了啊。」景天苍白习惯性扬起一个笑──只是有点有气无力：「对不起今天失约了啦本来是打算通知你的但发现我没联络你的方法只好在这儿等你……」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的话，只为了掩饰自己的欣喜。
说实话，虽然本来对失约这回事很抱歉──特别是他的约，尽管他们只是在打架──但现在的他却因此而有点窃喜。
这代表他还担心自己吧？
但是那人却只是把一个符状的东西抛给他──估计是联系通话用的──又大步地踏出去了。
那么一点点的希望之火马上被浇灭了。
他……要走了吗？
无力的手微微一动。
想留住他──心底浮起了这一句话。
但终究是没抬起手。
──连抬起手也没气力呢。这样的自己。
的确，不能和他打架的自己，本来就没有那个资格，让他在乎。
脑袋里如此安慰自己，但思绪被这样一扰乱好像就没法平静。
「还不睡？」冷冷的声音，毫无疑问，是那魔尊大人。
景天抬头，看到那依旧在立在榻旁的人影，和他身后已回到本来位置的门板。
「其实，你啊……为什么要来？」
重楼沉默了。
景天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块大石压住了。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扯开了一个笑容，道：「不说就罢了，谁不知道你是担心咱俩的比武──」
「不，」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那语调，好像在压抑什么、或是在隐藏什么：「我担心你，但不是因为比武的事。」
没有本座、没有冷哼。
所以他笑了。
「谢谢你。」景天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也许是因为他只能这样说。
尽管他想说的不是这三个字。
但……这已经够了。有些责任不能逃避的，有些东西不是他能得到的。
人，总不能太贪心的。
然后睡意袭来。
直到景天闭上眼睛，他依旧没看到，重楼凝视他的目光。
那追逐着他好几辈子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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