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迷烟
与两人分别之後,红震继续带著我到处游玩,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当作四库全书向我解释所有我不明白的事,‘苦无涯’、‘水芯晶’还有刚刚他们私下的谈话,等等。我依旧笑著,但是眼前的美景似乎很远很远。
晚上,红震敲开我的房门,靡靡烛光下他眼中的琥珀流光闪动的异常。
“霜儿,我……”看他欲言又止,真不像他。
“怎麽了?是不是隐医的约定之期到了?”
红震看著我的眼神好复杂,是忧心我吗?我不解的望著他,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在他怀中的感觉,微热,他的心脏用力的怦怦跳动著,似乎要证明他活著。实实在在的活著。最後离开小爹爹的怀里时,感受到的是异样的炙热,似乎要融化掉小爹爹的胸膛的温度,灼烧著面颊,之後大爹爹就一直抱著小爹爹,似乎也要一同被这种温度融化烧尽,似乎大爹爹面颊上流过的眼泪就是为了熄灭小爹爹胸口的烈火。而最後触摸著大爹爹躯体的时候,却是冷得不能再冷,也不再有起伏,不会因为我的呼唤而回应,心脏像是消失了一般沈静……
“霜儿,跟著我……好不好,我带你走。”红震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说这句话,只可惜,这时我完全没有察觉到设麽不对劲。
“我们不是才来吗,等你赴约之後,再作打算吧。”
红震闷哼一声,抱著我更紧,肩膀被勒得生痛。红震你到底有什麽瞒著我呢?有什麽就告诉我好了,不要每次都把我隔的远远的,哎。我试图回应他的不安,环过他的腰轻扶著背部。
霎时间,眼底闪过一道白光,红震猛地侧过身子打掉飞来的暗器,挡在我和窗口之间。
看到窗外黑影一闪而过,红震匆匆看了我一眼,立刻跃过窗追出去。我只来得及追到窗口,却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这时背脊上突然闪过一阵刀割似的凉意,杀气!在我不觉之间已到我背後,不是我能应付得了的对手,我的手立刻摸上凤儿送给我的锦囊。左臂上一紧已经被人抓住,我随即捏碎迷药外的丸衣!……
咿?
咿?!
“需要用的时候拿出一粒,捏碎。记得扔远点,不要连自己都迷了,你这麽笨……笨……笨……笨………………”凤儿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那个‘笨’字还带著久久的回音……
我苦笑,我只来得及捏碎而已……
原本一触即发的气氛就这样在我莫名其妙的停顿下结束了,很惨,我自己中迷烟了……不然,手指不会在那里不停的颤抖,外加手腕开始麻木,手臂僵直……身体开始不听使唤,眼神也开始涣散的就这样倒下去了。
我忘记告诉凤儿,我极易著道的体质了。倒下去的一刻,我最後的想法就是风儿的迷烟果然效果极好……还有,我看到身後人蒙面布上那一对充满杀气与仇恨眼睛,这麽熟悉……
梦中。
小爹爹突然推门而进,看到大爹爹和我在房内,像是霎那间抽空了所有力气,倒在迎上去的大爹爹怀中。门框上印著血红的手印,小爹爹走过的地方都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倒在大爹爹怀中之後便大口大口的吐血。我吓呆了,看著眼前大爹爹的慌乱,只觉得小爹爹的血延伸到眼底每一处。
之後小爹爹就没有再离开过床榻。大爹爹一直紧握著小爹爹的手看著小爹爹微笑,微笑地看著小爹爹昏迷转醒却眼神迷茫浑浊,静静地看著小爹爹对著他发怒到无力。渐渐的小爹爹沈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也不再有力气发怒、嘶喊、挣扎,似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用完了一样,静静的呼。
有一天,小爹爹突然睁开眼睛,不再浑浊的眼珠清清静静流光闪烁,脸上泛著潮红,豔丽动人。我以为小爹爹的病突然全部好了,开心的扑上小爹爹的胸口拉扯著小爹爹的衣领,可是大爹爹却像是感觉到什麽一样,开始流泪,大爹爹一生第一次的眼泪……
小爹爹笑了,就像集聚了阳光下所有的光彩,从未见过如此灿烂的笑……
清水,你终究是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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