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孔老夫子的原话,不知道还有几个人能背得出来,反正我是不行。自从进了大学之后,我的记忆力就在急剧地退化中,尤其是逼近30岁大关了,脑袋真是一天比一天地越发空洞了。
如果硬要按照中国人的虚岁算法,我的30岁生日已经过去了,但虚岁?谁管那些虚岁?!只要是女人,就绝不会轻易地承认自己30的高龄,就算超过了N年也不愿意承认,何况还只是虚岁。
所以无论是作为一个如假包换的女人,还是一个客观严谨的工程师,我都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已经30岁了,即便那一天正在毋庸置疑地、不可逆转地慢慢近了。
是的,我是个女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尽管我算不上漂亮,也没有什么好身材,脾气有些古怪,性格大而化之,中性到常常不被当作女生看待……拉拉杂杂的毛病一大堆,却依然无法影响到我的性别——虽然我其实并不喜欢。
喊了多少年的“男女平等”,这个世界却依然是男人的世界,尤其是在我工作的工程师领域,90%以上的男性,让女性成为了真正的少数派——数量稀少却并不因此显得珍贵的资源。
工作的时候被当作男人,提升的时候却又把你看作女人,这就是现实世界里的“男女平等”。只有付账的时候,这种类似不平等的“平等”却没有那么值得诟病。
以工程师惯有的客观,我必须承认,我常常吃得跟男人一样多,却在付账的时候被看作是女人而免单,只有那么一两次因为独自出席,太没有性别的存在感,被要求当分母share聚餐的费用——但这只是我自己的问题,并不是这个社会的问题。
呵,我真的是很诚实的人吧?我常常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归类于稀有动物了,只可惜世界保护动物组织并不承认这种以“诚实”而著称的特性,不然我大概可以跟我的偶像“熊猫”一样,过着吃吃喝喝睡睡,越圆越有人爱的幸福生活了。
所以,虽然我不想承认,却也无法否认,“三十而立”这个响当当、明白白、众所周之的词,已经毫无疑问、理所当然的摆在我的面前。只可惜,我这个不成材、又不成器的朽木,不仅三十难立,更愈发地不成气候起来。
男人三十难立,尚且可以等到四十,到那时候依然算是一枝花,女人却似乎一过了三十,身价、舆论以及社会地位和综合竞争力,就开始成几何级数地、一日千里地的下降。
所以,这个世界虽然并不太平等,却总是以一种微妙的方式保持着自己的平衡。当男人们承担起付账的压力,女人们则不由自主地承担着年龄的压力,尤其是单身的女人,仿佛一过了30这道分水岭,就如昨日黄花一般不堪入目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公平”,一如其他类似的定义,常常令我困惑又不得不接受,值得庆幸的是,由于我那每况愈下的记忆力,我空洞的脑海里并不常记得这些困扰,自然也兴不起半点怨天尤人的浪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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