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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个很长很长的梦（第1页）
一辆高档轿车停在美丽的小院子里，成天关上窗门丢掉手中袅袅的香烟，长舒一口气。楼上的灯还是大亮的，在成天的记忆里，他的妻子路千夜已经鲜少等他回家了。
凌晨两点，千夜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欧式风格吊钟。平静的等待中，千夜觉得一切都恍若昨天。她现在所在的复式屋子，屋里的地毯是她当年亲自挑选的，屋子的设计是她和成天一起琢磨的，电话机旁边放着他们甜蜜的结婚照。
千夜有深深的挫败感。她不知道自己的婚姻为什么会弄的这么糟糕。不久的以前，他们还能一起牵着手去看紫色的芦花荡，今天她却要坐在这熬上七八个小时为了见上他一面，千夜不禁有些可怜成天，为了晚会见自己的妻子，他居然生生地在楼下呆了两个小时。
成天打开了家门，明晃晃的灯光有些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看着拿着水杯站在落地窗前的娟丽背影，一时间有些怔怔。
合上门，成天说：“你怎么还没睡。”
出乎成天意料的，千夜没有冷言相对，她平和地说转过身：“我在等你。”
她是一身外出的打扮，不同于以往的精致婉约，一袭纯白的白色衬衣，简洁的蓝色牛仔裤，不带任何装饰，头发被她高高束起。
成天不禁想起他们的初遇。
彼时，他二十三，她十九。她穿着没有花纹的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站在绿白相间的栀子花田里。那天刚下过雨，千夜弯着腰看着一只匆匆间被雨水沾湿双翅的蝴蝶一次又一次尝试飞起。旁边有人说：“它真可怜，大概飞不起来了吧。”成天看见，那个清明的少女坚定的说：“一定能的，它会飞起来的。”
后来花房的好友对成天说：“你还记得那天看蝴蝶的女孩吗？”
“记得，怎么了？”
“她后来用纸巾托住了蝴蝶，拭去了花瓣上的露水，在那一直等着它飞起。那姑娘简直是太有毅力了……”
听完好友的话，成天心里有些动容，能够坚定坚持的人着实不多。
“这里是离婚协议书。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我只拿回在这个屋子里我所拥有的东西。”
成天大概从未想过，吸引过他的“路千夜的坚持”有一天也适用于他们的离婚商讨。
他想说：为什么要离婚？你想好了吗？可是触及路千夜闪着光泽的眼睛。他没有问出口。他们都应该明白，早就有一条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了。
成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门厅里收拾好的行旅箱，玻璃橱柜里各种各样的玻璃瓶，昨天还挂着的风铃。她要分开，而且坚持。
他逆着灯光，影子在玻璃上显现，千夜听见，“你让我想想，好吗？”
如路千夜所愿，他们在C市街道两旁的行道树都开始冒出绿色的尖尖的小芽时，总算分开了。
走出民政局，路千夜看着与自己并肩的成天。一直以来他都是儒雅斯文的。玉树临风很滥用，可是很适合他。“千夜，一起吃午饭吧。”千夜摇摇头：“不了，我约了人。成天，再见。”
成天看着她从自己面前快速走过，她微微侧下脸，几缕秀发一掠而过。
“真离了？”方笑露轻轻搅着面前的咖啡。
路千夜没有抬头：“我说，你好歹安慰一下我啊，我刚加入了离异妇女的大军，身价又下降了。对了，你要看我的离婚证吗？”
方笑露说：“切，你要安慰吗，你看看自己，一身春天的味道，看来咱们羽飞哥哥这下有希望了，哈哈。”
路千夜低下头去，精致的杯子托盘里倒映着自己的轮廓，她穿了一件黄色的针织衫，确实很有春天味道。“千万别，我对一切雄性生物如今都避之不及。”
“可怜的羽飞哥哥啊!”方笑露做出一副很夸张的以头抢地样子惹得路千夜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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