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望了望咖啡馆,始终没有进去,像是在等什么人。我知道,她等的人是我。华容富贵的模样,让我觉得越来越陌生了,也是真的是太久太久的疏离,让我对这个人的概念也慢慢变得模糊。
我看了看凌寒,我知道在某种程度上,她出卖了我。如果不是凌寒说的话,我像她也不会知道我的咖啡馆,不是吗?
凌寒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清了清嗓子说:“小九,这到底是你妈,我也不想看到这样。”
“你不是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容忍这样的背叛。”
“她毕竟是你妈啊!”
“对不起,凌寒。我不想跟你吵,让我静静。麻烦你能送我回家吗?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她。”
“好吧。”
后视镜里她的影子渐渐远去,渐渐变得模糊。如果褪去那华丽的外表下,我似乎看见一个在等待女儿回家的母亲。但是这个母亲已经在我年幼时的心里死去,她已不复存在。也许是我的倔强,真的容不下丝毫的背叛,无论是谁,无论因为什么!
回到家,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翻看着一本老相片册。相片册里有我从小到大的照片,满月照,周岁照,还有…还有她抱着我的照片…我是一个喜欢摄影的人,但是我不喜欢给自己拍照。因为在八岁那年开始,相片里只会出现我一个人的身影,孤单而脆弱。合上相册,合上自己不愿多想的东西。如果有些东西,自己没有办法面对的时候,那就暂时的逃避一下吧。
拨通凌寒的电话,有些东西还是想问清楚,毕竟不想自己被这两个人蒙在鼓里。
“喂?”凌寒很快接了电话,快到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恩,凌寒。”
“恩?有什么问题,问吧。”她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她对我的熟悉,不亚于我自己。
“你跟她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会来这个?”
“小九,你别太激动。虽然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你妈妈不对,但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而且她也年纪大了,你是她女儿…”
“凌寒,我只是想问你,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说你在这里开了个咖啡馆。”
“所以她就飞过来了?”
“也许她也是想见见自己的女儿,毕竟这么多年了,不是吗?”
“凌寒,我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有些东西,真的不能因为时间的过去而磨灭。”我叹了口气说,“如同当年,她不是外面有了别的男人,她也不会跟爸爸摊牌。如果不摊牌,爸爸也不用开车去这么远的地方,如果不去这么远的地方,他也不用上高速,遇到那该死的车祸!”
“子修,那是一场意外,谁也不想的。”
“是,这是一场意外。但是也正是爸爸的死,成全了他们。这个女人在爸爸死了还不足七天,就跟这个男人跑了,你让我怎么原谅她!我甚至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是一个有预谋的‘意外’”
“子修,别乱想好吗?当年警察不也说了,是意外吗?相信警察好吗?”
“凌寒,别说了。这么多年,她做了什么,我都清楚。她每个月都有打钱到我的卡上;读书的时候,每个老师都对我特别的好,那是因为她都给了他们各种好处;找工作的时候,打通好关系,然后假意让学长推荐我进公司…她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但是这一切都不能弥补她当年做的事情,这是她欠我爸爸的!”
“子修,看到的不代表一切。我想我们没必要谈下去,等你冷静了再说吧。还有,请记住,她无论做了什么,她都是你妈妈,她只是想见见自己的女儿,这没有错!”然后凌寒就挂断了电话,而我也瘫坐在沙发上,窝在沙发的角落里,也许只有这种角落,才会给我安全感。
这时手机传来熟悉的短信声:子修,回来了吗?想你了。景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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