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篇4)
这次银出去了好几天了,记得他第一次出门,还是在我睡熟的时候,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毫无温度了。一个人缩在被子里面,突然感觉一阵阵的寒冷:明明炉火烧的那么旺。我突然感觉:是不是他走了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心底有什么东西被抽空了似的,冷的生疼。因为害怕,也因为内心里面空空的,不知不觉竟然哭了起来。不知道哭了多久,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银已经在我的身边了,看见我醒了,递给我一个柿子饼。
“为什么哭呢?”
“因为。。。”我抬头看着银的眼睛,温和的笑容。
“不要走。”我张张嘴,嗓子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不要哭,我是回来跟你告别的,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了再不回来了。”
我用力摇着头,眼泪不争气的下来了:“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我尽全力的喊着,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银看着我笑着,起身向门外走去,还回头向我挥挥手:“拜拜。”
我想站起身去抓住他,但是身体怎么也动不了,用力起身,一下子一身的冷汗----原来是一场梦。
我慢慢的坐起身,守着周围的骇人的安静,心中只能更加难过,至少要找些事情做吧。
独自出去拾了些柴火,把破旧的家收拾了一番,真的希望,他回来的时候会看到,整整齐齐的一切。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要回来,也从来没有过任何承诺,周围的静默似乎在告诉我:“似乎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在满怀希望又不抱希望的等待中,银回来了,带回来许多食物,其中最多的便是柿子干。看着我收拾整洁的家,他笑着,一瞬间我有冲动对他说:“请你不要离开我。”但是那笑容似乎让我怎么也说不出口----银是一个怕麻烦的人,那样的请求,一定对他来说很为难吧。
家四周我已经很熟悉了,到小河里面洗好了银和我的衣服,突然发现家门半掩着,我心中暗喜----银回来了。我蹑手蹑脚的推开门去,银正在吃我做的南瓜柿子香葱粥,我踮起来脚尖过去蒙住他的双眼:“猜猜我是谁。”
这个游戏以前经常跟妈妈一起玩,妈妈每次都装做猜了好久都猜不到我,但是银不是,他每次都轻轻掰开我的手,从来都不猜是谁。我在失望之余心中又多了许多欣喜:除了我之外,似乎银并不认识其他可以和他一起存活在这方天地间的人。不用猜是不是也因为他了然于心。除了我没有其他人了。看着他吃着冷粥,我心中有点紧张:“好吃么?”
“恩,好吃。”我心中很高兴,以前我吃东西的品味,大家都说很怪,但是银好像并没有这么说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还怕你不爱吃,特意加了点生姜一起煮的。”
银笑着:“很好吃。”那笑容里面没有半点勉强,手被他握住,掌心中传来了厚厚的温暖,我有些走神,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我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外面很危险,你自己出去不安全。”恍惚间听到这句话,我想起来之前的那个梦,带着不安和希望:“但是。。。但是在家会很闷。银,下次带我出去好不好?”他没有回答,似乎很犹豫。我想起来央求妈妈时的办法,摇着他的胳膊,“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银终于点头了:“好,不过,要过了冬天才行。”我立刻开心了起来。不是为了能够出去,而且为了跟他一起,可以不用总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一个人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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