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
炎夏,烈日,龟缩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连思想也不能动弹了,仿佛一切流动的东西都已被“流火”带走,烘烤,蒸发.....
这是一个了无生气的季节。对于我,这个夏日里的一切都感觉不到一丝凉意,虽在潜意识深处,偶尔漾起一丝绿意,仿佛青草池塘,萤火点点,蛙声一片。随后一切又回归寂静,我只好蛰伏。
树枝动了一下,有一阵微风吹来,轻枝曼舞,树影婆娑。这是这个午后最清凉的气息。
我分明看到了一点萤火从我思绪里掠过,风从四处漫来,裹挟着我,有一股清凉从心底里沁出。我又可以思想了,但我不能雀跃。
一个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有一种远道而来的力度。孤独、思念、等待、期盼、哀怨、压抑、无奈、守望、坚韧、不屈,所有这些不安定的原子,它们相互撞击着,酿造一场飓风,在风暴中心,有一束愤怒的光射出。
它是直冲着我来的,但却并不能击中我,我轻轻的让过,侧目望去,一片焦土。
顿觉一阵隐隐地痛。
“你在哪里?”天问!
没有仰天长啸,没有楚辞节韵,只轻轻的一句,但我确信那是一个古朴而苍桑的声音。
“我给你发了短信为什么不回?你为什么要换手机号?你为什么要躲着我?”连珠炮似的提问,语音虽轻,却透着强劲的力道,那里集结着许多不安定的原子,正伺机冲出来。
这一组典型的过去时和现在时的问题纠集,是诉说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么?它的将来时又将如何发展呢?这正是问题的所在。
“你?”“我?”我不是,我不是你心中的“你”。我就是我,在此之前一个与你毫不相干的人。
这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我成了你生活剧中的一个角色,我也逐渐对这角色产生了些好奇,虽然我并不喜欢这个角色身上所演绎的“楚留香”式的故事,但一探究竟的心理仍然驱使着我。
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你大概是生活在画卷中的年龄吧!可我觉得你的生活竟有些沉重,似乎也过于慷慨了些。不过,义无反顾也好,患得患失也罢,一切都将过去。
我小心的应着,我要扮演好我的角色,不仅要让导演“满意”,更要符合社会常态。
在一个人人都在扮演别人的社会里,我执意要演一回自己。
这是一个内容雷同的场景剧,没有“哈姆雷特”的那种来自内心的拷问,剧情结构也很简单。
一个飘着的人,在许多飘着的人组成的世界里飘着。有时难免会发生一些碰撞,有人横冲直撞却平安无事,有人小心翼翼却依然很受伤。在一个物欲的社会里,有多少心灵在飘泊、在流浪,许多人怀着美好的憧憬,寻觅着心灵的港湾,穿过昼的喧嚣和夜的诱惑,一次次“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等你轻轻靠近,却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那又怎么样呢?一时悲从中来?从此痛不欲生?
生活中有春暖花开,阳光灿烂,生活中亦有暮霭沉沉,山雨欲来。生活每天都在延续。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我就像是一个时空超人,在戏剧与现实中自由来回,不时转换角色。你、我,一体两面,饰演你心中的“你”,我在剧中接受你的追问,倾听你的心声,忽左忽右地躲闪着原子的冲击。现实中,我竟然有些动容,是怜香惜玉,还是更大的悲天悯人的情怀?
波澜在继续,冰火两重天。
啊哈!
你说你要来见我,你居然想见我,是我的表演成功么?还是要证实你心中的某种猜测?
这种想法对我来说,纯属意外。就象音乐嘎然而止,舞台正徐徐落幕时,突然追光灯又亮了,主持人走上舞台报幕,请看下集。
北雁2006.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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