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莫正鹰
又到八月了,在每年的八月,我们莫家牧场的主人都要初次远门前往中原,把我们培养的各级马匹卖给驿站还有一些商贩,同时采购大量的生活物资用于支持我们牧场过冬,自从前年我满十八岁开始,爹爹就把这项任务交给了我,而他自己则常年呆在娘亲的屋中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我知道他是在等娘亲来接他一起离开。接手牧场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压力,而爹爹也没有给我什么压力,我所要做的就是为这个家提供保证,当然我也希望家里的生活能够更好。
在我出门前,小表妹叫住了我,我知道,他估计又是要我为他带一些稀奇好玩的东西回来给他做礼物,每年他都会要我们从中原带礼物回来,爹爹放手前是爹爹负责这一任务,我接手后,也仍保持了这一习惯。这次表妹提出想要江南桑家出品的云绣制的衣服,我不知道表妹是怎么知道云绣的,她一直喜欢这里的集市估计是在那里听商人们说的吧,我对这种云绣一点也不了解,听名字估计是一种新的好看绣法吧。我想这东西应该不难买,何况已经知道是桑家出品,我知道桑家,江南最大的布坊,无论是在爹的手里还是我的手中,我们都和桑家有生意往来,他们问我们要上等的马匹,我们问他们买布制衣,看来我的小表妹真的长大了,知道要为自己打扮和购买漂亮的衣裳了,说来也是,表妹已经十六了,确实是大姑娘了,也要到了出嫁的时候了,有点舍不得,不过不能耽误了他,看来这两年也可以开始帮他注意起婆家了,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很是欣慰。所以在表妹提出后,我就答应了他,像以往每次一样没有犹豫。
我在前往江南的路上我一边和买家商讨明年马匹的定量,一边打听起了云绣,这时我才知道云绣的特殊之处。虽然我没有桑家考核时需要的文才,但我还是准备前往桑家,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努力买到云绣,即使知道其中的困难,我也并不准备对表妹失言,自从娘亲过世时我的承诺作出后,我还从没有过没有达成小表妹的要求的时候,我希望,这次也不要成为例外。
到了江南后我就即刻前往了桑家,和往年一样,迎接我的是桑家的钱管事,由于要购买云绣,这次我提出了要和桑家主事人见面的请求,毫不意外,钱管事拒绝了,不过在我的再三要求下,他还是同意为我去请示一下,但是要有合理的请求。购买云绣这点是肯定不行的,来的路上我已经知道了想要购买云绣的人只有通过笔试后才能和桑家主人商定购买事宜,只笔试结束前,桑家主人是不会接待他们的,在思量再三后,我提出了要喝桑家联姻,我想这样即使想要拒绝,出于礼貌也会当面拒绝的,至于他真愿意考虑,对于小表妹来说,能回到江南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归宿。听到我的理由后,钱管事呆了一呆,就告诉我不要对此抱有希望,他们家少爷这几年已经拒绝了很多提亲的人,许多条件很好的大家闺秀都被拒绝了,他们都觉得少爷根本就不准备成家,至少最近不准备成亲。我告诉钱管事,不管他们少爷什么打算,我都希望他把我的意思传达给他的少爷,并期待他们少爷给与我答复。
事情固然不出我所料,出于礼貌,以及对于有多年生意往来的我的尊重,他们少爷准备亲自将他的答复告诉于我,我想应该是会拒绝我的提议,不过,我的目的达成了,他约我在三日后的浮生茶庄见面。看来从现在开始我就要想想如何才能使得对方答应卖我云绣了,不是没有想过请人参加比试,可是比试的日起就在半个月后,附近有才华的才子都已经被人请去早做准备,没有名气的也都已经把自己的作品卖给了那些欣赏他们准备在他们身上下注的人,就算我想要请人或购买作品来,短短的十数日已经不够了。那时的我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完成小表妹的请求上,根本没有想到,三日后要见的人,是那个将在未来与我纠缠几十年的人,是给我的未来甚至是我的一生重大影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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