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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凉亭之中的空气仿若凝滞起来,就连旁观的卢萣樰都捏紧了帕子。
她偷偷打量长公主的脸色,长公主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卢萣樰知道,谢沅止坏事了。
谢沅止的手紧紧抓着婢女的手臂,婢女也紧张地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谢沅止艰难地吞咽着唾沫,窒息感将她浑身包裹住,将她整个人往下拖拽。
她被众星捧月太久,久到以为自己就是神坛上的那个仙女。
她死死盯着顾妱手中的那支箭,有一种自己即将坠入深渊的恐惧。
顾妱手捏着那支箭,抬眸看向谢沅止。
她的眸子依旧平静,叫人看不出情绪。
顾如月激动地拽开了顾苓捂着她嘴巴的手,大喊道:“顾妱你怎么这么厉害!顾妱赢她!叫她知道你的厉害!呜呜......”
“谢小姐,一局定胜负。”顾妱再次提醒谢沅止。
谢沅止咬紧了牙关,她眼睛一闭不敢再去看。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那支壶矢,眼看着它高高飞起,然后擦着壶口“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平局。”
顾妱的声音叫谢沅止的身子颤了颤,她颤着睫毛睁开眼睛,看到那支落在地上的壶矢,心头大震。
“小姐。”婢女出声提醒谢沅止,谢沅止这才醒过神来。
她沉沉吐了一口气,上前福身道:“顾五小姐,方才是我冒昧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浣熙,你带顾五小姐去梳洗一番。”
谢沅止的态度转变叫所有人都吃惊,同时看向顾妱的眼神也都变了。
“处世不邀功,与人不求徳。”长公主轻笑一声,也不再说什么,抬步往前去。
跟在她身后的卢萣樰咬紧了后槽牙,本想让谢沅止给顾妱一个教训。没想到谢沅止竟然这样没用!
不仅没叫顾妱出丑,反而还让长公主对她刮目相看,真是可恨!
到了厢房,长公主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掌事姑姑春岚上前给长公主摁了摁头。
“这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唉!”长公主叹了口气。
春岚是她的心腹,自然知晓她想说什么。
“殿下,卢小姐还小,日后好好教导,定也能担事。”
“这不是担不担事的问题。”长公主扶着抹额,轻叹一口气。“今日什么场合,若不是她的意思,那顾妱能来这里?想敲打她便拿出点手腕来,反叫顾妱那丫头出了风头。”
“但奴婢瞧着,您挺喜欢顾大小姐的。”
“一码归一码,这丫头进退有度,是个好孩子。”长公主长叹息一声,“可惜了,出身差了点。”
春岚没再接话,顾妱的出身再差,那也比她们这些卖身为奴的强。
水榭凉亭之中,谢沅止郑重看向顾妱。
她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盏,举过头顶奉向顾妱。
“顾姐姐,请饮此茶。”
顾妱微愕,她没想到谢沅止会如此郑重其事。
“妹妹不必如此。”
谢沅止打断她,道:“我反思了一下自己,这些年被人捧得太高,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的射艺并不算精湛,众人不过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让着我罢了。”
她苦笑了一声,“偏我自己当了真,今日姐姐让箭,叫我明白了许多道理。我......我也真心悔过。烦请姐姐替我对顾五小姐说声对不住。也请姐姐饮了此茶,同我交好。”
顾妱不疑有他,接过那杯茶抿了一口。
见状,谢沅止高兴地挽起她的手,将顾苓挤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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