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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顾妱的话还未说完,萧延礼睁开了那双暗沉的眼睛,眸中的寒光慑得顾妱立即闭嘴。
萧延礼起身,顾妱上前给他穿衣。
二人昨晚没有净身,身上都有点儿黏腻。但时间紧迫,顾妱可不想伺候他沐浴。
院子里都没有热水的。
“你这里离东宫太远,孤来一趟费劲。”
顾妱给他理衣服的手顿了顿,“殿下可以让娘娘给您挑新的司寝。”
萧延礼没在意顾妱的话,自顾自道:“这院子不行,什么人都能翻进来,让顾廉给你修高点儿。”
顾妱心想,您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吗?
为萧延礼梳好头,外面天光已经大亮。
顾妱只求他快点儿离开,莫要叫人瞧了去。
“昭昭。”
萧延礼再次这样叫她,顾妱有点儿排斥,但还是乖乖应声。
哪知萧延礼捏住她的指尖,将脸贴在她的小腹上,像是大狗撒娇求表扬似的。
“孤昨晚没用力。”
顾妱身体僵了一下,和先前他发起疯来相比,昨晚的他确实很克制自己的行为。
上次他扭断了自己的手臂。
回想那段惨痛的经历,昨晚的萧延礼简直是披上了斯文的鬼皮。
只是他的力全用在了腰上,她的腰还酸软着。
“殿下,您放过我吧。”
顾妱无力地垂下手,她知道自己不该说这样的话,他还拿捏着她的妹妹。
可是她真的很累。
那种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像水包裹住她的身体,将她一点点往下拖拽。
无论怎么用力,都浮不上去。
“为什么?”萧延礼抬眼去看顾妱,他脸上的表情颇为受挫。
这表情她昨晚见过,可怜巴巴,但虚假极了。
果然,萧延礼见她不为所动,唇角裂开一个恶劣得逞的笑容。
“想都别想。”
萧延礼悄无声息地从怀诚侯府离开,如同他来一样。
顾妱抹干净脸上的眼泪,眼睛发胀。
但她还要收拾干净床铺,不能叫外人知道。
她以为的狂风暴雨,走得那样轻巧。
顾妱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她不知道如何摆脱他,但她知道,自己要活下去。
她可以放弃姓名入宫为婢,也可以放下身段同萧延礼虚与委蛇。
芙蓉来的时候,顾妱正在院子里洗床单。芙蓉惊了一下,“大小姐,这样的粗活您可不能做!”
顾妱脸上发烫,床单上的那些东西,她总不能让外人洗吧?
“快快,您去用早饭,这儿有奴婢。”
不容顾妱分说,芙蓉已经抢过木盆。好在那床单她已经洗过一遍,芙蓉看不出问题。
吃了早饭,顾妱在眼睛上敷了厚厚的粉,去了苏姨娘的院子。
昨日匆匆,今天见了她娘亲,她才发觉到苏姨娘很不一样。
“姨娘这是怎么了?”
苏姨娘摸了摸自己憔悴的脸,“人老了吧,毕竟你走的时候从十二岁,如今都这么大了。”
“姨娘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苏姨娘一顿,顾苓见姐姐板下脸,便将婢女婆子遣出去,关上房门,同顾妱说了实话。
“姨娘怀孕了。”
顾妱震惊地看向苏姨娘有点儿肥胖的腰身,和她瘦削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胡闹!姨娘你都多大了!”
苏姨娘面上划过尴尬,道:“我还不满四十,虽然年纪大了点儿,但大夫说还能生养。万一这胎是个男孩儿,你和你妹妹将来就有指望了呀!”
厢房内的空气凝滞,顾苓看着姐姐沉下来的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顾妱静静看着苏姨娘,她正垂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脸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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