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对不起,对不起。
孙悟空摇着头,拼命握着殷音的手,握得很紧,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般。
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没了你的记忆。良久,待两人情绪平静下来,孙悟空才问,
殷音微微叹了口气,将能说的部分内容告诉了孙悟空。
孙悟空消化了好一会,才问:也就是说,下一次娘还会不见,我还是会不记得娘。
殷音看着孙悟空清澈的眼睛,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不舍与悲凉,但殷音没办法否认。
殷音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儿子,你要记得,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记不记得娘,无论我们能不能相见,娘都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孙悟空沉默了好一会,忽然有些激动地问:所以,所以这几百年,娘一直都在我身边对不对。
殷音点头。
孙悟空更加激动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很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就比如冬日,大雪纷飞,将所有的地方都覆盖了,只有他那一片地方是干干净净的,那一定是娘在帮他。
原来,原来娘一直都陪在他身边。
娘,孩儿不怪你的,只要你不离开就好。哪怕不能相见,哪怕失去记忆也没关系,只要在就好,只要知道他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他也同样是有人疼着,护着就好。
母子俩叙旧了好一会,孙悟空低着头,蔫蔫道:娘,对不起,孩儿给你丢脸了。
孙悟空说的是他被玉帝,如来戏耍,最后被镇压在五指山下的事,他太没用了。
殷音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没好气道:丢什么脸,那是他们无耻,你大闹天宫的时候,娘不知道多为你骄傲呢。
孙悟空啊了一声,他本以为娘会教训
,他出头的。
这时,殷音忽然安静了下来,她颤抖着手,轻轻磨挲着孙悟空的眼睛,哽咽道:当时在炼丹炉里,你的眼睛一定很疼吧。
孙悟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对她道:不疼的。他笑得很灿烂,仿佛当时真的不疼般。
可当时,殷音分明听到那一声声的痛呼声。
这傻孩子。
殷音吸了吸鼻子,算了,她也不拆穿了。
孙悟空沉默了好一会,问道:娘,那这一次,你能陪在孩儿身边多久。
殷音咬着唇,好一会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一年。
一年啊。孙悟空垂了垂眸,随即笑着道,一年也挺长的。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挺长的,挺长的。他在心里默默念道。
一年对比起几百年,又怎么会长呢,但对于孙悟空而言,哪怕只是一日也是弥足珍贵的。
因为那会让他知道,他不是孤单一人,他也是有人护着的。
虽然孙悟空没办法从五指山下出来,但有了殷音,有了他的娘亲,生命里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不再了无生机。
孙悟空饿了,殷音会在山里采最甜的果子给他吃;他渴了,殷音会用水壶去装最清冽的山泉水回来;他无聊寂寞了,殷音会给他讲故事
没有琼浆玉液,也没有华丽的衣裳,甚至都没有自由,被困在五指山下,动弹不得,但因为有娘亲在身边,孙悟空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他很喜欢。
只是时间匆匆,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一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该是唐僧经过五指山,揭下帖子,让悟空拜他为师的时候了。
孙悟空也知道这是最后一天,从好几天前,情绪就低落了下来。
殷音将正在做的衣服放下,揉了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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