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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第1页）
“没有人会像我一样，脆弱。”
不是在深夜中闪出这样的一条短信，钟云发现，至少对方已经有进步了，今天晚上收到短信的时间，00：23，他刚打算睡觉。
上次不是已经说过坚强吗？今天怎么又再脆弱？真是一个情绪多变的人，钟云几乎已经想要肯定，电话的那一头，应该是一个女孩子。
今天传过去给客户的三D效果动画，播放时间只有短短的三分零五秒，但是对方要求甚高，被工作室以堪称天价的价格签下，进度在赶，细节在不断修正。
负责音效的，本来不是自己所在的组，在对方第7次以背景音乐太难听为由打回头之后，钟云跟着带他的前辈一起，被调入那个临时工作组。
注视着不断重复滚动的画面，反复地试听每一个DEMO，那个据说仔细到可以称为挑剔的男人，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效果？大家都猜着，试着。
“是人，就有脆弱的时候。”
钟云据实以答，希望对方能明白，今晚他也累了。
“是人，就有脆弱的时候。”
正洙今天的工作量很大，身为项目代表，如果服务的对象只有一方，他可能还没有这么辛苦。公司资金不足，必须有寻找合作方。
跟非专业合作的好处是，他们可能会比较容易的投入一笔钱。坏处就是，你看一眼就会懂的东西，非要弄成图或是模拟效果放在他们眼前，他们才会懂。
而他就是那个在他们看图说话仍然不懂的情况下，再进行讲解的人。
三D动画效果签给专业的公司负责，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下，已经反复多次。那个工作室的实力很强，可惜的是，正洙总能从某一个细节，发现不够完美的地方。
特别是音效，第7次了吧？总是达不到他认为理想的效果。
正洙是公司的微笑战将，可惜没有人知道，这种强悍到已经成为职业的笑容背后，是他在多少个难以入眠的夜里，放空自己，才能换来第二天的“笑容秒杀”。
刚过午夜，正洙已经开始觉得没有办法再支撑下去，是变弱了吗？连眼圈也越来越黑了啊！
上次那个催他入眠的短信，让正洙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不想再去思考了，就放任想依赖的想法，正洙第三次给那个号码传出短信。
还没有沾上枕头，对方已经回复过来。今天的话，感觉有些无力啊！
“累了，一起睡吧。”
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正洙开始有些睡意朦胧。
“累了，一起睡吧。”
钟云半梦半醒似的注视着手中的短信，真难得，他们也有作息在同一频率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发现会让自己觉得有些满足，钟云的脸在柔软的枕头中埋得更深。
“晚安，好梦。”
勉勉强强地移动手指按完简单的四个字，钟云跟那一边的人做今晚最后的告别。
“晚安，好梦。”
嗯，手机的灯光亮起的时候，正洙已经几乎睁不开眼，摸索着抓过手机，微微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透过睫毛看那四个字。
好体贴，可以真正安心地睡了，正洙轻轻地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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